沈倩的鞭子卷着四个少年穿过长廊,金属鞭梢在墙壁上擦出细碎火花。季寻墨被缠着腰,于小伍捆着手腕,秦茵和楚珩之则是被卷住脚踝倒吊着——四个人像串古怪的糖葫芦,在沉默中晃荡着前进。
“沈执判”于小伍刚开口就被灌了一嘴风。
“闭嘴。”沈倩的长靴踏过转角,鞭子突然一抖,四个少年齐齐撞开执判官训练室的门。
江墨白正擦拭长刀,刀面上倒映出四个狼狈的身影。他头也不抬:“放那吧。”
沈倩的鞭子一松,四个少年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摔在地毯上。
“人。”她补充道。
“?也放那。”江墨白终于转身,刀尖点了点墙角。
沈倩转身时鞭梢扫过季寻墨顶:“我去找安眠了,你”她顿了顿,“下手轻点。”
门关上的瞬间,训练室的温度骤降。
江墨白把刀搁在武器架上,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
季寻墨盯着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喉结动了动——上次见到这个动作,是江墨白把某个“异变者”捶进墙里的时候。
“谁的主意?”江墨白问。
三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季寻墨。
“我。”季寻墨梗着脖子。
“看到谁了?”
“贺星泽、林梣、曲小闲。”
“贺星泽?”江墨白突然一顿,轻轻皱了下眉。
一年前那个门卫?
记忆里那个拦住他的年轻门卫,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光——原来早就是朱盛蓝的暗桩。
“还有芯片里的东西。”
江墨白擦拭刀鞘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看到多少?”
“就”季寻墨突然卡壳。难道要说看到执判官的作战数据被朱盛蓝的人偷拍?要说那些分析报告上标满了每个人的弱点?
“够多了。”江墨白替他说完,突然活动了一下手脚。
人人都有自己的育儿方法。
此时不打,该当何时!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训练室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闷响和吸气声,五人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赛。
江墨白专挑疼却不留淤青的地方下手——于小伍的屁股挨了三下,秦茵的小腿被敲了两记,楚珩之格挡时手腕震得麻。
轮到季寻墨时,训练棍在离他额头一寸处停住了。
“今晚加练。”江墨白扔了棍子,“老规矩,碰到我就算过关。”
季寻墨眼睛一亮。这个阶段的特训原本计划持续半年,现在才不到三个月。但想到方才混战时没能施展的身手,指尖竟有些痒。
“其他人,”江墨白扫了眼缩在墙角的三个,“去医疗部找云岫。”
门关上后,训练室只剩下刀架晃动的细微声响。季寻墨活动着手腕,突然现江墨白没拿武器。
“刀呢?”他下意识问。
江墨白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对你用不着。”
这句话比任何挑衅都管用。
季寻墨一个箭步冲上前,变招却在半途——看似直取咽喉的手刀突然下压,转为扫腿。
江墨白后撤半步,训练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慢。”他评价道,同时格开季寻墨袭向肋下的肘击。
季寻墨借力旋身,这次连换三个假动作。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时,他突然想起芯片里看到的画面——江墨白迎战“异变者”时,第三招总会有个微小的侧身习惯。
季寻墨的第五次进攻开始时,他故意让右肩下沉了半寸——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