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头也不抬,“让他们玩吧,连续三天不睡总得泄。”
尤其是对于一群以睡觉为本体的人类来说。
季寻墨盯着那个笑的开心的白色身影,微微上扬嘴角。
三个月内,时光像被按了快进键,训练场的枫叶由绿转红,又覆上薄霜。
七月的酷暑里,学员们挥汗如雨地练习基础刀式;九月的暴雨中,他们又在泥泞中练习团队配合;等到十二月寒风呼啸时,所有人已经能在暴雪中完成全套战术动作而不打一个喷嚏。
每个月的文化课考试成了噩梦般的固定节目。
季寻墨看着试卷上令众学员咬牙的题目:“第七题,请写出执判官腿上的护甲名称。”
考场里响起一片抽气声。于小伍把脸砸在桌面上:“这题怎么还在考?!”
秦茵唰唰写完,笔尖戳了戳前排季寻墨的后背:“你写全称还是缩写?”
“ncaf-tahfd。”季寻墨头也不回,“高级一点。”
“变态题配变态答案。”于小伍嘟囔着写下答案,突然压低声音,“听说这题是那个鬼才设计师出的,因为当年江执判总不穿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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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墨笔尖一顿。
讲台上监考老师咳嗽一声:“某些同学不要交头接耳。顺便提醒,年底考试这道题占分。”
对练场上的进步更为明显。
从盛夏到深秋,季寻墨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晒干,手掌上的茧磨破又长出。唯一的变化是,他离碰到江墨白越来越近。
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季寻墨终于第o次在对练中碰到了江墨白的衣角。那天傍晚的夕阳特别红,江墨白的刀尖停在他喉前半寸,睫毛在夕阳里镀了层金边。
“碰到你了。”季寻墨突然说。
江墨白低头,现自己的袖扣不知何时被拽掉一颗。那颗金属纽扣正在季寻墨掌心泛着微光,像偷来的星星。
“不错。”江墨白弯腰捡起掉落的刀,“明天开始新阶段。”
于是训练难度再次升级——
“规则变了。”江墨白站在训练场中央,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现在开始,你不仅要碰到我——”
他忽然消失,声音从季寻墨背后传来:“还要在我攻击下做到。”
季寻墨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刀背已经抵上他的后颈。
江墨白还用刀面拍了拍后颈。
季寻墨磨了磨牙:“再来。”
这人就像是一个精密的练习机器,能根据当前对练人的状态自动调节实力,施力和收力都恰到好处。
“这不科学!”于小伍看着季寻墨被虐得满场乱滚,小声对秦茵吐槽,“江执判是不是在报复家长会的事?”
秦茵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你猜他听不听得见?”
场中央的江墨白突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于小伍立刻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新年钟声敲响前夜,基地下了场大雪。
季寻墨盘腿坐在多月未回o宿舍地板上,这里的其余人都回家了,现在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他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周边地区地图,红墨水标注的点位像散落的血珠,从贫困区一直蔓延到中心废墟边缘。贫困区的废弃工厂、地下交易点、黑市情报屋都是他十二岁前摸爬滚打的地方。
某个红圈里写着“最后一次出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门外传来于小伍的笑声和秦茵的吐槽。他不能告诉他们——搜索父母的下落太危险,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让同伴受到危险,而他已经习惯独自承担风险。
就像在贫困区时那样。
“这是?”刚洗完澡的于小伍凑过来,头上的水珠滴在地图上。
季寻墨用袖子擦掉水渍:“我以前的生产链。”手指点在一个红点上,“这里的地下仓库能躲异变者潮,”又划到另一处,“这个废弃地铁站有净水设备”
秦茵突然出现,长扫过地图:“你画了一个月就为这个?”
“不止。”季寻墨神秘兮兮地从床底拖出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金属小瓶,“每个据点都藏了应急物资。”
于小伍拧开一瓶,被扑面而来的辛辣味呛得直咳嗽:“这啥?辣椒粉?!”
“辣椒粉混铁屑,”季寻墨得意地晃了晃瓶子,“异变者的眼睛最怕这个。”
“你这地图”于小伍眯起眼睛,“连地下水管都标?”
季寻墨卷起图纸:“以前要吃饭的。”他顿了一下,强调,“不是吃水管。”
远处基地的探照灯扫过天际,像把光的刀切开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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