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能见到或许和自己有关的人,她看向阎一的眼神就变得格外热切,满是期待。
可阎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依旧挺直脊背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开口,仿佛刚才的回答只是百里山的错觉。
百里山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始终没有反应,眼底的热切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嘀咕,这人也太像木头了吧,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响来。
百里山将头靠在车厢壁上,听着车顶的雨声渐渐小了,看来雨快要停了。
既然阎一不说话,她也不再指望能和对方聊天,干脆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估计这雨快停了吧……”
“阎一,你是这队护卫的头儿吗?看她们好像都听你的。”
“不过也可能是听赫连玉的,毕竟你是他的下属。”
“对了,赫连玉是什么官呀?他身手看起来好厉害,那你武功肯定也很高强吧?”
阎一依旧没有开口,但百里山注意到,她的头微微往外侧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听她说话。
百里山心里微微一动,虽然对方还是没回应,但并不是完全无视自己。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怕自己絮絮叨叨惹对方厌烦,赶紧解释。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实在是浑身难受,想多说几句话分散下注意力,说不定能舒服些。”
话音刚落,阎一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朝她丢了过来。
百里山下意识接住,带着几分疑惑打开,里面竟整齐码着几颗琥珀色的陈皮糖,糖纸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没想到你还随身带这种小零嘴,真是人不可貌相!”百里山忍不住笑出声。
“我可以吃吗?”百里山询问。
看阎一点头,她
捏起一颗塞进嘴里,清甜中带着微苦的陈皮味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口感让她一愣,这味道,竟和她以前在现代自己熬制的陈皮糖几乎一模一样!
她瞬间眯起眼睛,满足地弯起嘴角,连马车的颠簸都仿佛减轻了几分,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阎一被她笑得扭头瞪了一眼,雨幕中,她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带着几分少见的鲜活气。
“这糖是你姑姑做的吧?”
百里山含着糖,含糊地问道,心里越笃定,阎一的姑姑,一定就是这个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
不然这糖的味道怎么会这么像?
“我真的好想见见她,以后有机会,你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呀?”
听到这话,阎一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低沉得像被雨水打湿的棉絮:“她走了。”
“呃……”
百里山脸上的笑容僵住,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赶紧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姑姑不要我了。”
阎一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呃……那阎一的姑姑是去世了还是单纯的抛弃阎一了?
无论哪种,对阎一来说都一定是很深的伤痛。
自己还一个劲追问,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追问。车厢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泥泞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山才故作轻松地开口,试图打破尴尬。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的陈皮糖,吃了之后舒服多了。”
阎一依旧没应声,只是抿紧了唇,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