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五天天亮的时候上官千羽已经完全陷入了昏死的状态,百里山自己也头脑昏花,只想睡觉……
“姑娘,他们竟然抓了个神眷者体质的姑娘,她不会死了吧?”一个语气里带着点怯懦的声音传来。
百里山在混沌中醒来,头更痛了。
另一道莺啼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这不醒了?哎,起来,别瘫在那儿,我们没地儿放脚了!”
一只穿着粗布短靴的脚轻轻踢了踢百里山的膝盖,力道不重,却足够将她彻底弄醒。
百里山咬着牙,慢慢挣扎着坐起身,昏花的视线好半天才聚焦,她竟不在地窖里了。
眼前是一个狭长的车厢,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个个身形高大,将车厢塞得密不透风。
她们的双手都和她一样,被粗糙的麻绳绑着。
刚刚拿脚踢她的是个肌肤白嫩,嘴巴小小,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眼尾略挑,胸脯很大,腰很细的八尺美人,八尺美人美艳面庞中透着股不好惹的泼辣劲儿。
百里山粗略数了数,加上她,小小的车厢里竟挤了七个女孩。
有的靠在厢壁昏昏沉沉,有的被布团堵了嘴,只能出呜呜的闷响,还有的眼神空洞地呆,神情麻木得像没有灵魂。
车厢靠门的位置,一个健壮男子正抱臂打盹,臂膀上的肌肉把粗布衣裳撑得鼓鼓的,呼吸沉浊,显然是看守她们的人。
因为空气不流通,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百里山往后靠了靠,胃里火烧火燎的,嘴巴里还泛着苦丝丝的药味,想来是她晕倒时被人灌了药。
她晕了多久?上官千羽呢?
百里山眼神四下搜索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上官千羽的身影,整个人慌了一下。
这些人就是后山阁里的人吗?
想到上官千羽说的把后山阁的人引到小院中,说明他和后山阁的人是不对付的。
百里山有点后悔没问清楚他和后山阁的渊源了,当时看上官千羽身体虚弱就没开口问,后面便是忘了,也不知道上官千羽现在怎么样了。
车轮碾过碎石路,整辆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百里山口干舌燥地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后腰忽然被人用指节轻轻戳了戳。
她低头,先瞥见一双和自己一样被粗麻绳捆着的手腕,再往上,是双白嫩的手,两掌间夹着个瘪塌的水袋,正朝她这边递过来。
“喝、喝吧,是我们姑娘让我给你的。”
一个清秀姑娘缩着脑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睛还不时往马车外瞟。
看百里山接过水袋,那姑娘又往她身边凑近半分。
“你是在找那个黑衣服的姑娘吧?刚被那位武郎君抱出去喂药了。”
郎君?抱出去?
百里山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松下的气又提了上来,声音都颤。
“他、他没对‘她’做什么吧?”
她的新晋男友可千万别被人给猥亵了呀!
“你别急!”
清秀姑娘赶紧低声安抚道:“那武郎君没做什么。我们姑娘一开始也担心,冲上去拦了一下,差点被他用刀划了脸,你看,现在还肿着呢。”
她飞快看了眼斜对面那八尺美人御姐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