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风雪
◎要回应他的爱吗?◎
“怎麽了?梦魇了吗?我将将从书房出来。”
瞧着他翻飞袍角,恍惚间只觉着他好似是飞进屋子里头的,贺文茵听着谢澜连珠炮一般极快地问,
“——发生何事?是哪处不舒坦吗?我叫太医来好不好?”
几乎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直至那人慌慌张张把她轻柔抱到床上去,近乎颤抖着去挨她脸,贺文茵方才艰难开口,
“……没事的。只是月事。”
自十三岁开始,她每次月事都几乎死去活来,好几次都险些昏死在春山院里头。
但她忍疼习惯了,只要没疼得晕过去,都自有一套叫自己忽视疼痛的办法。
深深调整了一番呼吸,又小小缩了缩,把自己缩成一个锦被团,贺文茵脸埋在胳膊里头闷闷道,
“我需去收拾一番,无事的,你回……”
疼得动都动不了,还要自己过去里间?
矮身伸手过去托她膝弯,谢澜叹道,
“……我抱你过去。”
闻言,贺文茵闷闷摇头,又把自己抗拒地往里头缩了缩,
“不必……”
“文茵。”
她听见谢澜再度低低地轻叹一声,
“我知你要强。但既都这样了……便多信任我些吧。”
许多次,他见贺文茵这般不在乎自己身子的样子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思及她变成这般性子的缘由後,心疼便又兜头将满腔的怒火尽数熄灭了。
是以无论如何,他最终总是对贺文茵生不起一丝气来。
于是不再坚持与这倔鬼交谈,只转身脱了带着寒意的大氅,去烧着银丝碳的火炉旁烤烤手,他便大步回去将她整个人托抱了起来。
果不其然发觉怀里姑娘轻得像张画,瞧着眼前她那瓷白到近乎毫无血色的面颊,谢澜低低垂眸。
……分明已然这麽近了,但他仍是好想她。
而贺文茵正在他怀里头艰难地乱扑腾,“你放下!手会弄脏的,你……”
什麽时候了脑袋里头还想着他手会不会脏?
“莫要再乱动了。”只将她牢牢抱好,谢澜轻声问,“去浴房?”
挣扎无果,自暴自弃把头埋在他肩膀里头,贺文茵闷闷点头。
因着屋子里头暖和,寝衣本就薄,她近乎能清晰感受到那人指节在她腰迹轻轻按着,把那块软肉弄得痒得要命,又疼又痒,特别怪异。
好不容易到了浴房里头换了被弄脏的衣裳,那触感也仍未完全散去。
……等等。
忽而意识到这房里除了谢澜便是她,贺文茵瞧着手里头干干净净的寝衣,忽而整个人僵住了。
方才给她把衣裳放在那屏风旁的人,是谢澜?
他放的小衣?
还有月事带?
愣愣望着那侧屏风外头影影绰绰的人影,贺文茵只觉着自己好像要轰地原地炸开了。
她今日头脑属实混沌,那衣裳又放在她平日里头惯常泡药浴时换衣裳的地方,她就顺手将脏衣放在上头,又拿来换上了。
可那处现下已然没东西了。
那她原先小衣上哪去了?
这种东西她从不假人手,脏了自己洗,现下这人要拿到什麽地方去?
还有,谢澜怎麽知道她这种衣裳……
再度望向那毫无一物的地方,她脑内满是各种想法糅成的浆糊,只得勉强劝慰自己。
算了。细细想来,她来国公府这些日子衣裳归根究底也是他备下的,大抵还是他吩咐人做的,也算是他经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