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微闻言讶然,“她怎会去看徐清仪?”
“奴婢也不知,不过听说两人似乎争吵了一番,四姑娘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奇怪。”徐清微眉头微微拧起。
宁大夫私下里派人来说过,徐清兰一下服用太多丹药,其中的水银含量太多,使她夜夜惊梦不得安眠。
尤其定聘之日将近,她时常要出门见林大公子又或者陪其赴宴,雪上加霜精神更加萎靡,只能借着五石散来强行醒神提气。
如此疲乏的状态之下,徐清兰竟还要抽出时间去见徐清仪,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想了想,徐清微嘱咐道,“你让林婆子打听打听,有没有知道她们因何而争吵。”
元桃儿脆生生应下,便扭身下了二楼。
没多时,又有小婢女噔噔噔跑上来,站在书房门口恭顺道,“姑娘,三姑娘派人过来,请姑娘前去她院里坐一坐。”
徐清微这几日安排的满满当当,倒还没和三姐姐好好说过话。
她颔首应下,将揉成一团的宣纸全丢拾起撕碎,等元桃儿一回来,便起身去了徐清婳的院子。
到时,徐清婳正独自坐在花亭下和自己对弈。
擡眼瞥见徐清微走近,板着脸点了点对面的空位,“坐下,对一局。”
徐清微一眼瞧出三姐姐心情不大好,便无声落了座,观察几番棋局之後,细白指尖拾起黑棋後落下。
她这才开口,“谁惹着三姐姐了?”
徐清婳闻言看她一眼,气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觉得还能是谁。”
徐清微默了默,神色如常,“是母亲同三姐姐说的罢。”
啪嗒一声,白子被狠狠摁在棋盘上。
“这麽大的事,你瞒着母亲也就罢了,连我也不告诉是怎麽回事?”
徐清婳气咻咻的质问,“既然是徐清仪惹出来的篓子,父亲找她算账就是,你何必要自请离府?”
徐清微无奈叹息,落下一子,“三姐姐也听到过父亲对我说过的那句二选一的狠话,我怎可能再相信父亲。”
闻言徐清婳咬紧了唇,白棋被攥紧手心里,不甘心道,“一点退路也没有麽?”
“三姐姐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嘛。”
徐清微说着,将话题一拐,“徐清兰昨夜去见了徐清仪这事,三姐姐可知晓?”
见她不愿再把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徐清婳也便明白此事已经板上钉钉,苦涩的滋味在心口蔓延。
不过是短短数月,怎事态就离谱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力之感,把方才徐清微的话从脑海中又回忆了一遍,摇了摇头。
“我不知此事。”
徐清婳努力冷静下来,察觉出这里面的诡异,“徐清仪已经这般下场,徐清兰怎会主动凑上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