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ENDING
“俞奏,请你再次回答,你是因为什麽去到那个教堂。”
“标记链接。”
贺惭啧一声,上身一挺从墙边站直。何红酣手疾眼快地关闭麦克风,在他路过时一把拉住:“药效在降低,他不适合受审。”
“命不等人。”
“他也是人,你要把他逼疯吗?”
“对杀人犯我没有多馀的善心。”
贺惭手臂慢慢旋转,没多用力,何红酣已经松了手,但依旧直视着贺惭:“你得到的胡言乱语,只会害更多的人。”
“你!”贺惭一把扯过何红酣的衣领,“没时间了!你以为只有你们医生才是救人吗?”
“你以为只有身体上的病才是病吗?”
“贺惭!松手!”
桑平秋站在两人中间,捏着贺惭手臂用力,慢慢拽下来後,对何红酣说:“审讯必须开始,但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一旦你发出警告,我们会立即停止。”
“可以。”
“要看问题清单吗?”
“不必,刺激不管大小,只会叠加,预判对急性应激没用。”
单向玻璃後,俞奏对两人的到来没有反应。
贺惭挑开档案袋的白线,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说:“仔细看清楚,这是谁?”
俞奏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一张铺开的网,试图捕捉虚空中的那些无法理解的字句。他拿起照片,木制的废墟中的尸体穿着白色的睡衣,颈骨折断使他的头不自然地歪曲在一旁,努力控制视线集中在照片上,人影却越是打转。
瘦削的手指快速地抹了照片几下,那最能代表杜片笺的唇边的小痣并不存在,俞奏快速地眨了眨眼,每眨一次就像落下一锤重击,砸出近乎疯狂的光彩,他猛地站起又被铁链锁回椅子上,盯着对面的两人,希望对方能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贺惭点点桌上的照片,重复:“这是谁?”
是在校医院的Omega,是在窗台下的Omega。
可是俞奏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她。
何况他更关心的是另一问题:
“杜片笺还活着?”
“很遗憾地告诉你,杜片笺自始至终都在回狐廊监狱。你所谓的标记链接根本不成立。而且受害者根本没有腺体。你如何解释你在教堂‘看到’并‘感知’到他这件事?”贺惭问。
俞奏倒在椅背上,颈环一点红丝涌出,带出长长的尾巴缠住他的整个脖子。
叫停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贺惭没控制住情绪,砸了桌板。竟然连一个问题都问不出!
就当两人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俞奏忽然艰难地张口:“我真的凭着感觉去的。她不是杜片笺,但当时我看到的,的确是杜片笺。”
“你看到她时,她还活着吗?”贺惭精神一震,俞奏竟然主动供述。
“活着,我看到他动了。”
“所以你要杀死罗藏瑞来保证她的安全?”
“我记不得。”
“记不得是什麽意思?”
俞奏的颈环已经全部变红,他的腺体已经充血,信息素混着血流出来,不久就连颈环都无法抑制,哪怕贺惭想接着问,考虑他自身的安全也必须退出去。
“我只有我开车冲进教堂为止的记忆。”
桑平秋打手势叫停,贺惭同样伸手制止他,语速越来越快:“那麽你也无法解释你所持的凶器为刺杀迟恒勋的同把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