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5
丁夏冰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只是嘴上并不承认。
他偏过头去,不看贺洵的脸:“你这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非得这样是吧?”
贺洵哼笑一声,啪地将刻度清晰的针管拍到丁夏冰的手里,紧接着拽住丁夏冰的胳膊顺势就将他的袖子捋起来。
两条苍白伶仃布满针孔的手臂乍然暴露在空气中,丁夏冰的身子猛地一抖,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贺洵越攥越紧。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针孔是怎麽回事?”
“还有,你这脸,你这肤色。”贺洵啧啧两声,上手拍了拍,要笑不笑的盯着丁夏冰,“怎麽突然就这麽白了,别告诉我你天天收工回去输液了。”
“输的还是美白针?”
丁夏冰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推开贺洵的手,声音莫名有些悲戚,“你果然不是我的粉丝。”
“我可以是。”贺洵说。
丁夏冰一怔,似乎是有点不可思议,扭过头来对上贺洵的眼睛。
太阳偏移,光线逐渐穿透墙缝的间隙,四分五散地压在贺洵头顶。
低垂的眉眼,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清瘦的身姿,恍若与寺庙的观世音重叠。
丁夏冰心脏莫名一颤,他分明在对方看似无情的眼神中砸出来点悲悯来。
不知过了多久,丁夏冰才苦笑着:“你说什麽?”
“只要你能解释清楚为什麽用禁药。”
贺洵闭了闭眼睛,双手抱臂,语气带着点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不然我只能给你发到网上曝光了。”
——五分钟後。
两人坐到了一家小餐馆的隐蔽包间。
象征性点了一屉小笼包,等服务员出去,贺洵摘下棒球帽,主动给身子明显很虚弱的丁夏冰倒了杯温水。
“谢谢。”
丁夏冰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扯出抹苦笑对贺洵说:“我跟导演请了十五分钟的假,你想知道什麽,问吧。”
“为什麽用禁药?”
“我说你信吗?”
“你说了我就信。”
丁夏冰忽而一顿,几秒後擡头问:“有烟吗?”
贺洵没说话,从裤兜里掏出还剩下小半盒的烟,用两根手指推过去,光滑的烟盒瞬间向下凹陷。
“谢谢。”丁夏冰再度道谢,然後抽出一根烟夹在手里。
贺洵弹了下打火机,给他点上,蓝色火焰消失,继而闪出一抹猩红。
丁夏冰将烟叼进嘴里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将他精致又憔悴的眉眼遮住,他就在这麽如梦似幻的场景下继续之前的话,“为了麻痹自己呗。”
贺洵缄默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长得像女人吗?”
丁夏冰咳嗽得厉害,却又自虐般猛吸了一口烟,洁白的齿关开合,将烟头的爆珠咬得嘎吱响,好像在自言自语,“我不喜欢男人,但那些人非把我当女人用,每次被不同的人按在床上操的时候,我都在想我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接受不了,所以我得用这个麻痹自己。”丁夏冰用手轻点了下桌上的针管,随着指尖推移,针管轱辘滚到地上再啪的一声撞到墙角,“不然还能怎麽办呢?杀了他们,我不敢,自杀,更是觉得凭什麽我去死呢,所以我只能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
出路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