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
床垫很柔软有弹性,闻叙白摔在上面也不疼,红着脸将被子一掀,赶紧钻进去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齐最拎着医药箱走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起来,无奈道:“怎麽我每次见你,你都是一副‘毛毛虫’的模样?”
想起上次来到齐最家发生的事情,闻叙白探出脑袋来瞪了他一眼,直接随手拽过一个枕头,朝齐最扔了过去!
“诶!”齐最灵活闪开,得瑟的向他一擡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
闻叙白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只得翻了个白眼,蜷起身不理他了。
“阿澈?”齐最坐到床沿,将手上的医药箱往床头柜一放。
闻叙白不回应他。
齐最就缓缓覆身上来,在他耳边道:“真不理我啦?”
热气洒在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闻叙白有点招架不住,但又不肯这麽快败下阵来,下意识一脚踹去,隔着被子将身上人踹开。
“呃!”却听身上人闷哼一声,身上重量骤然一轻。
闻叙白心中一惊。
他这一脚,应该是瞄准了齐最的肩膀踢的,也刻意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很痛,可此刻听到这声闷哼,闻叙白不免有些讶异。
不会踢到齐最的伤口了吧?
毕竟两个人刚才医院出来,各自身上的伤口都多的数不清,闻叙白也不可能完全记清齐最身上所有大大小小伤口的位置。
心中有些发毛,闻叙白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一擡头,却见齐最正捂着胸口,得逞的对他笑道:“终于肯出来了?”
闻叙白:“······”
果然不该心疼他。
闻叙白决定牺牲最後一个枕头,直接照着齐最那张笑的恣意昂扬的脸就砸了过去!
“唉唉唉!打人不打脸啊!”
话音刚落,枕头就“啪”的一声,无比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得。齐最心想,下回应该早点说。
但以後的事实就会证明,他多早说都是没用的。
“战火”终于平息,以“齐军”败下阵来,被一把推出房间而收场。
闻叙白套好衣服,这才将门打开,淡淡看了门外一直等候的人一眼,冷声道:“进来吧。”
齐最顿时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就跟了进来,甫一落座,就握住了闻叙白的手。
冷白的手心上血管分明,一道长条的伤口贯穿其中,还在微微渗血。
齐最看着都觉得疼,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闻叙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心被他攥的有点发麻,面无表情道:“小伤而已,一会儿就愈合了。”
“什麽小伤?这伤口里还有碎玻璃碴呢,你不怕感染啊???”齐最恨铁不成钢的从医药箱里掏出消毒药水和碘酒,小心用棉签和镊子帮他把表面的创口清理干净,然後涂上碘酒。
齐最一只手蘸药水有点费力,得撇着身子,边上药边心疼道:“你说说你,没事干嘛砸镜子啊?这次只是割到手掌,那下回呢?割到静脉怎麽办???”
闻叙白想了想,淡淡道:“割静脉不会死的,割动脉才会。”
齐最霎时一噎,不服气道:“管他什麽脉,反正长在你身上就是不准割!”
闻叙白忍不住笑了。
齐最黑线道:“笑什麽?我认真的。”
“我知道。”闻叙白点了点头,对上齐最认真的眼睛,浅笑道:“以後不会了。”
“这才乖嘛。”
齐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把涂完药的棉签扔掉,转而拿出箱子里的纱布,一边帮他缠伤口,一边道:“我不是医生,手法不专业,等明天白天,我再带你去医院找刘默重新包扎一下。”
闻叙白刚想说不用大题小作,只要不流血就好了,可当看见齐最胸前已经湿透了的石膏时,却蓦然止住了嘴,话锋一转,平静道:“好。”
“OK,大功告成!”齐最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把最後的蝴蝶一打,喜悦的举起闻叙白的手,满眼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闻叙白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错,以後可以考虑转行学医。”
齐最闻言一愣,骤然想起自己那还没完成的学业。
他回到闻家之後,直接被闻庭屹送到了国外进修,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的,齐最每天面对着被堆成山的学业,被一群家教老师盯着学,痛苦的几近想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