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中,他看见刘默眼底精光一闪,与对面人交换了个眼神,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就已经与闻叙白换了个位置,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了。
齐最:“???”
“你们这是干嘛???”齐最疯狂挣扎起来。奈何一只手还吊着,另一只手又被闻叙白抓着,实在使不出力气,只能惊慌地看了两人一眼,却见两人眼底都是同样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一边刘默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剪刀,咔擦一把将齐最脖子上的绳子给剪断了。
手上的束缚力骤然一松,打着石膏的手骤然向腿上摔去,齐最疯狂大喊:“唉唉唉!我手断了!”
却在落腿的一瞬间,被旁边的闻叙白给接住了。
随即闻叙白与刘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进行什麽交接仪式一样,闻叙白眸光一暗,将齐最的手郑重地交给了刘默,然後刘默又缓缓将他的手放在了铺好消毒垫的台子上。
“阿阿阿······阿澈,这这这······这是干嘛啊?”齐最忍不住挣扎起来,却被两人按的更狠了。
“咕咚。”
齐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恐惧地看向闻叙白,却见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温柔到前所未见的笑容,轻声道:“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齐最:“???!!!”
蓦然转头,就见刘默已经戴好防护镜,戴着医用手套的手上举着个巨大的钳子,笑意森森。
那一刻,就仿佛看见《电锯惊魂》中的变态杀人魔一般,齐最头皮一阵发麻,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紧闭的门口跑去!
“别动!”闻叙白大叫道,直接一把将他抱住,如同抱一只垂死挣扎的八爪鱼一般,混乱半晌,才将他按住一点。
等齐最动静稍小,闻叙白对着对面人一点头,刘默也颌首表示收到,然後,手起钳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齐最鬼哭狼嚎的惊叫声,叫的几乎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病患的频频侧目,只可惜,病房门大锁,只能透过雪花窗中的影子窥探出一二。
直到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倒是手臂上的束缚感突然松懈之後,齐最才忐忑地从闻叙白怀中探出头来,眼睛通红地看了自己的右臂一眼。
还好还好,手还在······
齐最猛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上面的石膏没了。
齐最疑惑地看向两人。
闻叙白很无辜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帮你换个石膏而已,昨天进了太多水,我有点担心会影响你伤口恢复。”
“啊?”齐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你早说啊······”
“乖。”闻叙白回以他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後下一秒,齐最就再次爆发出了尖叫!
“嘶——痛痛痛痛痛,刘默,你轻点行不行?!”齐最幽怨地瞪了刘默一眼。
刘默却是更加用力地撇了他手臂一把,面无表情道:“你这骨头到底还想不想长好了?现在不掰回位,你以後就弯着个手臂生活吧!”
闻言,齐最脑海中突然冒出他手臂弯成镰刀状,不用用力,直接调转个方向,就能把闻叙白捞入怀中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哆嗦道:“那······那你还是用点力吧······”
不然真成八爪鱼了······
看着齐最紧张的神情,闻叙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结果就见齐最直接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求安慰。
齐最的手臂没有破皮,只是骨头被跌落的力给撞弯了一些,没有感染风险,也不用消毒涂药什麽的,所以刘默处理的速度很快,两人上午来到,等到出院的时候,也不过才到中午。
齐最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站在医院门口,满脸郁闷。
闻叙白忍不住看他一眼,疑惑道:“有这麽疼吗?”
他小时候被秦雅琳踢下楼梯,差点摔断肋骨的时候,也没齐最脸色这麽难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