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迁果然顿住,将杯中的茶水吹凉後才迟迟开口问道:“她……可还好?”
“沈知清好不好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叶迁不答。
“可以啊叶迁,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有能耐。”
唐琦话里隐隐约约夹着别层意思,叶迁却是依旧充耳不闻。
“到底为什麽?”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叶迁却是又喝了口冷掉的水,笑着看向唐琦:“什麽为什麽?”
“你到底为什麽要娶沈知清?”
叶迁放下茶杯,还是那麽看向唐琦,眉眼里都是笑意:“因为我心悦她。”
他看着唐琦,透出一股子认真,又开口道:“自小便是。”
“去迟,你用叶将军的军功换娶沈知清,你如此做可知道你跟她的结局?”
叶迁朝唐琦杯里补了水,推到他面前,语调平淡,没有任何起伏,他依旧笑着:“我知道。”
“她会恨你的。”
“不重要。”
唐琦还想再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喝了口茶,看着他道:“你不该如此的。罢了,你既已决定好,我便不多嘴。”
他又问向叶迁:“周自野回京了,这事你知道吗?”
叶迁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咳嗽起来,唐琦赶紧起身扶住了他。
与唐琦舞刀弄枪不同,叶迁鲜少习武。
他自幼体弱,手骨乏力,算是武将世家里罕见的病秧子。
唐家主府在京州,小时候唐琦因为父亲不许他去兵营私自逃学被打骂後就直接跑去京州找奶奶呆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叶迁他们几个便是唐琦在京州遇到的朋友。
“又严重了?”
叶迁缓了会,才笑着安慰唐琦道:“没事的。”
唐琦这才注意到叶迁的脸色十分苍白:“你这是怎麽了?”
叶迁摇摇头,只是道着没事。
唐琦却是蹙了眉,叶迁现在的情况还只在十多年前见到过。
那年唐琦他们几个约着入山围猎,沈知清失踪在山里的某处,消息传来时,叶迁二话没说,直接出了营地,他并不擅长骑马,便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着去找。
叶迁找了多久没有人知道,唐琦驾马找到他的时候,叶迁的脸也是和现在一样泛白,他静静地倒在那座山里,唐琦把叶迁带回去的时候,沈知清已经被人送回来了。
把她找回来的人是周自野。
也就是这一次,沈知清喜欢上了周自野。
而叶迁,一步慢,步步慢。
除了唐琦,没有人知道那个雪夜对叶迁来说有多痛苦。
回去後叶迁大病一场,几乎丧了命,从此叶家对叶迁的控制愈发的严,而叶迁也最终和围猎等其他活动彻底无缘。
“去迟,你不会又偷着练武了吧?”
他偷偷习过武,没有让叶将军知道。
叶迁拿着树枝,想象自己立于疆场,横剑出鞘,所向披靡。即使动作结束後,他像是被人卡住嗓子,倒在地上喘息了好久,可在他心里从未如此清晰地活过。
“无碍的。”
叶迁稳了稳心神,压住咳嗽声,唐琦也坐回去,皱着眉看他:“当年就不该答应教你偷偷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