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端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出声的。
“谢谢。”
周自野和卫梵走的很快,唐琦盯着他们的背影问旁边的程君实:“你认识他们吗?”
程君实摇摇头。
“你觉得他像什麽?”唐琦问的自然是周自野。
“木头?”程君实说。
唐琦也摇起头,极轻地笑了声:“木头尚还有生气。”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别无视我好吗?”路觉真蹿到他俩面前转头对着程君实说:“这位兄台射箭好厉害,我能跟你学吗?”
程君实往後一仰头:“我不收徒。”
“别呀师父,我可厉害了。”他端着胖兔子急到程君实面前说。
程君实避过他扑上来的身子蹙起眉:“别瞎喊。”
“师父!徒儿名叫路觉真,今年十五,师父师父你唤什麽名字?”
程君实仍被路觉真追得直躲,唐琦忽略程君实朝他投来的求救眼神笑起来冲路觉真说:“你师父名唤程妄,小字君实。”
“好嘞多谢!二师父你呢?你唤什麽名?”
“师父便师父,哪有二师父之说,况且我也没什麽能教你的,我叫林铮野,年纪略长你一点,你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铮野兄吧。”
唐琦倒没料到这火还能烧到他这来,于是赶忙道。
“好嘞铮野兄!”
那边程君实已经躲回唐琦身边,有些怨念地盯着他,唐琦一耸肩:“谁让你这麽厉害。”
毫无愧疚之心。
甚至骄傲。
“唉,小子我问你。方才听他们说你还有个哥哥?”
路觉真站到程君实身边盘起兔子毫无戒心地说:“对啊。”
“今日东狩,你是与他一道的?”唐琦又问。
“他呀,甭管他,”路觉真撇起嘴:“他没想来,是东狩非得两个人,我又找不到什麽别的人,只好拉他一起,结果他真的就是凑个数帮我报个名而已。”
路觉真无所谓地继续:“东狩刚开始我就找不到他人了,肯定又跑回家了,他这人就这样,怂的很。”
“对了师父,刚刚听你们聊天,你们的猎物是不是得重新打?刚刚好,我可以来帮你们啊,师父你也刚好看看徒儿的实力。”
他拎起胖兔子的脖颈晃着它腿说:“这兔子长得可爱,我不想杀它了。本来东狩我一个人就没什麽夺魁的机会,索性我就不来好了,你们亏的那些我帮你们补一补,要是最後真的夺魁,师父你就真收了我如何?”
三双眼睛盯向程君实,他沉默了瞬。
“……我不会教人。”
“好嘞师父,谢谢师父同意!”
唐琦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小子还真是摸透了程君实的心思,他这个人啊,不严说拒绝那就是同意。
唐琦搭上路觉真的肩朝他一扬下巴笑起来:“你这小孩,挺上道的嘛。”
他逗了把路觉真怀里的兔子搓着手对程君实说:“成,那这夺魁的重担就交给你这徒弟了。”
“啧,君实兄你还拿着箭做什麽,快给你徒儿箭篓满上。”唐琦顺走路觉真怀里的胖兔子顺带一脚给他送到程君实面前。
程君实看他一眼,把手里的箭匀几支顶着路觉真期待的眼神插进他的箭篓里。
“我俩拿弓,你干什麽?”程君实问他。
“嘬嘬嘬,”唐琦摸着胖兔子的下巴闻言擡头看向他毫无愧疚地耸肩说:“我当然是颐养天年咯。”
程君实懒得跟他说只是叹口气对路觉真道:“走吧。”
“砰!”
一道厉声惊碎了他们的脚步。
“哎呀,”唐琦擡眸望向天空,手一下一下摸着胖兔子的毛:“看来是没法颐养天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