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还对你的话深信不疑吗?”
回答她的是割伤脸颊的利箭。
唐言手抖起来,眼神藏在兜帽下往上一瞥。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她们遇到的是南洲国的杀神将军——鬼罗!
她心中生出绝望,鬼罗这个名字她不止一次从哥哥口中听到。其人心狠手辣,没有什麽事是他不敢的。
唐言一下脚软倒在地上,旁边侍女也在颤抖。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你是公主?”她听见鬼罗问。
“不!她不是,我…我才是公主!”唐言身边的人抢在她之前开口。
那人几乎要害怕到流泪但仍旧鼓着胆子盯向鬼罗:“我是朔朝的云安公主,你若放我安全离开,我…我保证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满足!”
“哦~”鬼罗笑起来看向她:“原来你是云安公主啊。”
她一直想要唐言死,在皇宫里就是如此。唐言夺了她的刀,砍了她谋杀自己的希望,但是恨意是灭不干净的。
她跟在唐言身边,两人处处提防却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你死我活的境地,人要求活当然就得踩着别人上去。
唐言不恨她。
白刀进,红刀出。
血溅到她脸上,那女孩睁着的眼睛没来及闭上,就那麽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抱歉,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唐言也不救她。
“你呢,还有什麽遗言要说吗?”
鬼罗蹲在唐言面前,他的面具沾了血,盯向她的眼神像是从地府来的罗刹鬼。
“我有用,”唐言忍住害怕,擡起头强迫自己盯死鬼罗的眼睛继续说:“我比她有用。”
“哦,听起来真棒,”鬼罗笑起来:“那就祝你在地府也能继续做个有用的人。”
“枳荣花!”唐言扯住鬼罗要走的衣角:“我知道你要找枳荣花,我可以帮你!”
鬼罗眼神淡淡瞥着唐言拽住的衣角,她擡头抖着继续说:“你身上有青蒲子的味道,青蒲子属阴,枳荣花性火,两者相生相克,几乎不能混用,只有一种情况例外——火阳毒!“
鬼罗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唐言心里怕极了,但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赌:“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们就在找东西,青蒲子常见,但枳荣花稀缺,入药前把枳荣花和青蒲子混在一块能最大程度发挥青蒲子的效用,而青蒲子恰恰好是解毒的最优选。“
唐言沉下一口气,破釜沉舟般继续开口:“东狩山上没有枳荣花,带我去找你要救的人,我有办法替掉枳荣花。”
“我凭什麽相信你?”
鬼罗握上腰间的长刀。
“凭你现在没得选。”唐言看着他。
东狩山是座野山,比起其他地方,在这里找到名贵药草的机会是最大的,鬼罗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潜入东狩山,便证明他也是在赌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既然都是赌,那就把所有底牌摊明。
“也凭,我的命。”她目光冷静:“我帮你救人,你放我一条命。”
“好主意,不过可惜了,”鬼罗重新笑起来:“我不喜欢交易。”
唐言心一凉。。。。。。。赌输了。
她垂下手然後哼笑一声闭上眼,像个等待砍刀落下的犯人。
意料之中的长刀没有划开脖子,反而砍下她的一片衣角。
鬼罗又重新蹲在她面前,他晃着手上的战利品,继续笑意盈盈:“但我喜欢赌你的命。”
“不是说你有用吗?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