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和程君实仍旧左右夹击,路程和一拳挡二掌,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这真是入了狼窝了,前面路觉真偶尔回头冲他们笑笑,路程和恨不得咬牙切齿,还有这匹最大的白眼狼!
路程和仍旧严防死守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顿住脚步。
“哥,好像有——”
“小心!”
他话没说完就被唐琦一个猛扑摁倒在地,箭矢擦着他脚没入泥土,唐琦立刻回头冲着另外两人道:“藏起来!”
他揪着路觉真衣领连拽带拉地把人拖到树後,几道箭又嗖嗖射入树干,震得他背都在抖。
早知道不这麽早叫叶桉走了,唐琦暗悔一声。
“东南方,三个人。”
唐琦迅速判断完毕冲着那边两个人说。
“距离差不多,能打。”他摩拳擦掌起来。
“四打三吗?”路觉真也有点期待,但很快就遭唐琦一个板栗打回原形:“是三打三,大人的战争小孩不要插手。”
路程和跟程君实两人各在一边,唐琦一个身形窜出,数道利箭朝他射来,两人立即行动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攻过去。
见他二人窜出拿弓箭的人先是一惊然後立刻调转了准心,虽是两个人,可箭弓却在看清人後齐齐指向了路程和。
“随便分心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唐琦一个滚身捡起地上的石头块往人眼上砸去。
对面人吃痛的瞬间程君实和路程和已扑上去将箭弓夺下,用弓弦在人的手上一绕捆得他们动弹不得。
剩下的刚从被砸的晕眩中清醒,正想搭弓却遭唐琦一脚猛踹跪在地上。
“还得练啊,就这点技术还想学人暗杀?”唐琦手锢在那人脖子上猛地朝下一压:“哪位是你主子?”
被逮的几人通通闭紧嘴巴,唐琦眼神却是尖的很,就着手上的箭往人腰间一挑,嗤笑声把箭头上挂着的东西送到路程和眼前:“哟,还是你前同僚呢,要不要打个招呼认认亲?”
见军牌被唐琦挑走,那人挣扎地更狠戾了点。唐琦自然也不是什麽善心的主,将箭朝下一压滑走军牌後又在手上一转摁着那人的脖子猛地一刺丶一划。
人斜斜地倒了下去。对面程君实和路程和皆是一惊,唐琦毫无波澜地擦着手上的血说:“留着干嘛。”
于是另外两个也以一样的方式倒在了地上。
路觉真凑过来道:“铮野兄你这身手真是快准狠。”
唐琦笑了声慢慢走过去拍上他肩一扬笑说:“下回教你。”他手压在路觉真肩膀顺道在他衣服上蹭掉自己手上的血,转回头又冲着路程和道:“他们的目标是你,荣幸吗路兄?”
路程和不说话,唐琦擦完手又大摇大摆朝他走过来继续:“我们可是沾了你的光,不多说几句可过不去啊。”
于是路程和一躬身轻言道:“路某拜谢各位。”
唐琦刚走回来听他这麽说长哼一口气仰着头:“路兄啊,我说你怎麽还没看明白呢?”
路程和不解,擡头对上他眼神听着唐琦继续道:“你是怎麽来的宴会?”
“有邀请信啊!”旁边路觉真插嘴说。
“谁给的?”程君实抱手问他。
“不是谁给的,是我买的,两封呢。”他一脸骄傲。
噗嗤。
唐琦没忍住嘲笑出声:“看来你真是天生福星啊,千金难换的公主信就这麽轻易被你买到了——哦,还是两封。“
路觉真突然顿住,对吼,他怎麽从来没怀疑这回事,那时候被这天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现在清醒起来想想确实很不对劲。
“而且路兄啊,你没发现吗东狩山里遇到的每个岔口都是一个草盛,一个草稀,”唐琦环着手盯向他:“我之前就奇怪,只是自然生长草的稀盛不会如此明显,一个人在自己陌生的地方遇到岔路通常会下意识往稀疏的地方走,岔路两边的草被人为清理过,敢来东狩的人基本都是老手不会受到草的影响,但是你不一样。”
他笑起来冲路程和扬眉:“换句话来说,无论你从哪个地方下山,他们手里的箭都会是你的终点。”
“他们设伏,唯一漏算的点就是公主失踪,你在下山途中遇到叶迁,可以说,是这个插曲救了你一命。”
“但是,现在这些人埋伏的地方不是东狩山啊。他们怎麽知道我哥会出现在这的呢?”路觉真问道。
“很简单,那是因为有人发现了你哥没在东狩山。所以通风报信让他们换了埋伏地点。”
路觉真一愣,脑子乱起来。
“知道为什麽他们暗杀还敢带着军牌吗?”唐琦问。
路程和看向他,唐琦一弯嘴角道:“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怕,若是暗杀成功,你不会有机会知道,若是失败了——你又能怎麽样?”
唐琦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说:“你根本不能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