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害怕,老大你下回也牵我一起呗?”虎行澈话说得欠兮兮,唐琦翻了个白眼抱上手一脚踹上他说:“滚。”
他话音刚落虎行澈突然笑了出来,唐琦莫名其妙地看过去。
“老大,你对少卿很不一样哦~”唐琦下意识反驳:“我对他怎麽不……”
他突然哽住,嘶,他对程妄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
那边路觉真被人送到一个黑漆漆类似地牢的地方,他几乎是被左鸥拽着胳膊扔进去的,左鸥粗鲁的拉扯让他胳膊红了一大片。
路觉真刚摔进去擡头就见好几双怯生生的眼睛打量他——居然有这麽多姑娘被绑进来了!
“老实待着!别想着逃跑,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麽心思,当心一刀砍死你!”左鸥骂了一声然後又扯着嗓子喊道:“娇娘!来新人了!”
路觉真紧紧盯着外面慢慢走近的身影,被唤作娇娘的是个姑娘,年龄约摸二十出头,软糯的名字和她手上举着的大木棍强烈刺激着路觉真的眼睛。
“就你是新来的?”娇娘操着一口沙哑的嗓子问向路觉真。
路觉真咽下唾沫点点头。
本来以为她还要说点什麽,但娇娘只是往牢房外面的板凳上一坐,敲着木棍跟左鸥说:“我看着人,你滚去把饭拿过来。”
本来以为左鸥会大声啐骂,结果他居然真的乖乖离开,这倒是让路觉真惊讶起来。
路觉真悄悄摸摸跟其他姑娘一样缩在墙角边,他故意夹着嗓子怯生生问向旁边的一个人:“姐姐,这个娇娘是什麽人呀?”
那姑娘神情游离像是灵魂脱壳一样,听见路觉真这麽问只是绝望地笑了声说:“是噩梦。”
路觉真感觉心脏急速蹦跳了两下。
很快左鸥带着饭过来了,说是饭其实不过是几大碗白馍,硬得砸头上能多出坑来的那种。
白馍一到,娇娘的木棍就咚咚咚地敲上桌子,路觉真身边的姑娘像是收到什麽指示般忽地全都涌了过去趴在地上捡白馍吃。
路觉真看愣了,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眼前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姑娘,倒更像是——一条条被人驯化的犬。
白馍很快就被一抢而空,路觉真连半个影子都没见到,他挪过去的时候就剩点残渣。
在路觉真旁边还有一个瘦弱的女孩,手上剩了块白馍,不过表面已经发霉了,她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有说服自己吃下去。
她比路觉真只早一天进来,因为瘦弱根本抢不过其他人,每回只能捡点剩的。
娇娘就在牢房外面,也蹲坐在地跟她们一样啃着白馍,那女孩怯生生地挪近了问:“娇娘,我能不能换一个?”
娇娘啃白馍的手一顿:“为什麽?”她眼神慢悠悠落在那发霉的白馍上面然後一把抢过来说:“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当这是哪?还有挑挑拣拣的份?”
她当着女孩的面咬了一口发霉的白馍继续道:“要想活命,就少点矫情。”娇娘把自己原本啃了一半的白馍从牢房间隙中猛地扔了过去,然後看着那女孩说:“下回再挑,就等着饿死吧。”
女孩拿了那半个馒头感激的道谢,娇娘继续啃着手上换来的发霉馒头眼神一转又跟盯着这边的路觉真对视上,“看什麽?你要吃这个?”
路觉真赶紧摇头,娇娘啃着馒头翻了他个白眼道:“矫情,那你等着饿死吧。”
路觉真又弱弱蹲到边边去,刚刚跟娇娘换了白馍的女孩也在这里,他于是又偏头问道:“你跟娇娘很熟吗?这个娇娘是个什麽样的人呀?”
那女孩啃着白馍很天真的回他:“是个好人。”
路觉真哽住,又是噩梦又是好人,这世上还有两个娇娘不成?
他啃了口手里的馒头。
突然咔的一声。
这到底是馒头的霸道,还是牙槽的不挽留。
路觉真:“……”
师父丶铮野兄,你们到底在哪啊,再不来,我就要嘎巴一声死这里了。
路觉真两行清泪默默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