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很衬你
“呸,真是难杀。”
对面人啐了一口血,转头跟另外活下来的人对视上,两人神情平静,可眼神和抖着的手却充满恐惧。
他们十几个人,居然就被这麽个毛小子杀到现在只剩两个。
“里面还有一个,去把他也杀了。”其中一个终于开口。
另一个刚要走,脚却突然被人一抓,吓得他立马抖了下。
“不许动他。”
很轻的一句话,那个人甚至没听清。
他屏住呼吸看向那抓住自己的手,已经不能算手了,全都是血。
“我说,”那声音像是野兽低吼:“不丶许丶动丶他!”唐琦突然暴起揪着那人衣服猛地朝脸揍过去。
“操,他没死——”眼前一片殷红,地上人睁大眼睛,瞳孔慢慢涣散:“。。。。。。。透。”
“现在死透了。”
唐琦笑着起身,他指尖还在滴血,缓缓擡起眼睛像恶鬼一样盯向对面唯一的生者:“哪只脚进去的?”
对面人被吓得夹紧双腿,手抖着不敢出声。
“算了,你两条都保不住了。”
手起刀落,血溅了满身,唐琦手劲一松,刀剑“哐当”掉在地上,他哈着气,费劲地弯下身坐。
“哈。。。哈。。。哈哈哈。。咳咳。”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只是坐在地上仰头大笑,眼泪滑下来是热的,笑也疼,哭也疼。
等他笑够了才慢慢拖着身子站起,不多会儿,程君实眼前便多了双脚,他擡眼看去时唐琦正蹲下来,手上递来一朵纯白的丶只有一瓣沾了血的花。
“我觉得他是被你吓死的。”程君实看向他喘着笑了两声。
“我也觉得。”
两人对视又是一阵默契大笑,等他们都笑完了,唐琦才终于停下来盘腿往程君实面前一坐,弯起嘴角盯向他慢慢开口。
“我们活不了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他语气很轻松,稀松平常地让人不觉得生死是件大事。
唐琦不撒谎的。他已经力竭,没有力气再擡剑了。
两个人就这麽面对面笑着,山洞很安静,除了呼吸和重到无法忽视的心跳声外什麽都没有。
再随便有一波人过来,他们就会死了。
可他们现在还在看着对方笑。
很傻丶很蠢,又很苦涩的笑,可是没有一个人舍得移开眼神。谁心里都清楚,这可能就是最後一面了。
他们望向对方的眼神亮亮的,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惧怕,一切都是浓烈的,像是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融进了此刻相守的目光里。
如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那就,别再遗憾吧。
程君实看着唐琦突然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喉头一滚,咽下唾沫开口:“我。。。”
他尚未说出口,唐琦突然倾身把手上的花夹在程君实耳间。
程君实愣住,眼睛微微睁大,眉头惊讶地拧在一块。
“很好看。”
唐琦看着他突然说,语气认真。
“很衬你。”
他又笑了声。
程君实仍张着嘴,他盯着唐琦的眼睛看,真挚丶认真,他其实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的,可程君实最後竟什麽话都没有说,只是同唐琦一样,重新笑起来。
不重要了。
也…不需要了。
那边虎行澈一个人抱着剑闷头朝前走,沉静的林子透着冷气,他步子走的极快,一句话也不说。
“嘿嘿,那个……”身後人跟上他挠挠头,尴尬地开口。
“你脑子到底是不是赝品?自己伤多重心里没数吗?就你受得那点伤再不走快点就要愈合了。”虎行澈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回头痛骂他道。
路觉真涨红着脸说:“我那不是没经验吓着了嘛!我还以为受了伤都会走这个流程。”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老大他们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虎行澈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
“危…危险…?他们不是去找援兵了吗?我们替他们分了一部分追兵,只要撑到他们找到援兵大家不是就安全了吗?”
“吴将军会蠢到当着那麽多人把大军真正所在地暴露出来麽!往西只是一个障眼法,老大他们去的那条路根本就没有援兵!我们走的这里才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