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虎行澈望向他,唐琦接着浅浅继续:“津南并非遍地恶人,恶的是人而非地区。阿虎,莫要偏见。”
虎行澈被教育一通默默耷拉起来,可他眼神仍旧不服,自顾自把头扭向一边,丝毫没有想要认错的打算。唐琦看着他好笑,于是朝他一努嘴笑着道:“你生什麽气,我又没有让你认错只是给你提个醒,莫要因为偏见做出令你後悔之事,至于对错,你心中有谱,等见的人多了,遇的事多了,是非会在你心中重新划分,在你没有那些能力前,少冲动。”
被他一点虎行澈又撇撇嘴,脸色微红地把头转过来小声“哦”了声,被唐琦一追问立马又重新抖擞着精神支棱道:“那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如何!”
“接下来我们可能得分几路,明日午时蜈蚣山必有重兵埋伏,我们人手短缺,不能顽抗,只能智取。”程君实说。
几人都算认同,不过对于明天之事他们也算彻底犯了难。
“明日蜈蚣山,我们到底要如何才好。”叶迁说。
“你与沈知清莫要参与。”唐琦看着叶迁突然道,他的话很快招来两道疑惑目光,唐琦马上又说:“你来此地是为开仓放粮,并非为了旁事,再者说,他们想以粮食威胁控制百姓,那麽我们便更不能让他们如愿。”
“我与清清不去,单放你们去送死吗?”叶迁看着他继续:“你的伤尚且如此,少卿毒素刚解,你们加在一块都不一定到得了蜈蚣山谷。”
他话说的毫不留情,唐琦本欲辩解两句,刚梗起脖子突然一阵抽痛,身上伤口汩汩冒血,他只好悻悻住嘴,倘若放在往日,给他一些兵马,唐琦绝对有把握攻上蜈蚣山,无论如何重兵把守,他有信心成功救出吴顺意,只是现在。。。。。。
莫要说上山,他受的伤太重,现在就连提剑手都泛疼,他少有的沉默下去,旁边程君实突然压上他手,朝着唐琦浅浅笑着,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道:“别担心,你可不光只有武力,记得吗,你还是大朔威风凛凛的唐小将军。排兵布阵吧。”
“津宁县尉程君实任凭将军驱策。”
唐琦一怔,眼神转向他,程君实眼里皆是认真,闪动的光芒似乎凝在唐琦周身替他镀了层光,即使此时此刻,他普通到再也没法立足那个顶峰,但仿佛这个人生来就是要被仰视崇拜的,从一始终,从来如此。
“好。”唐琦突然释然的笑了。
“等等——师父!”门外突然一声惊呼,很快路觉真撞开门进来,程君实正蹙眉回头打算好好教育一下路觉真的莽撞,结果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突然瞳孔骤缩,床上的唐琦也是猛地紧绷起来,几乎是瞬间翻身下床,程君实拿起桌上的利剑赶在他身边护着。
那边叶迁等人更是一惊,气氛几乎立刻紧张起来,最开始撞进来的路觉真还在地上坐着,被门外的人吓得连连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来人结巴道:“你你你。。。你。。。你怎麽。。。师。。。师父救我!”
“嗨~怎麽一个个见到我都行如此大礼,虽然没银子,但也不想拂了你们意,就勉为其难接受咯。”
来人倚在门上,半笑不笑地拖长语调,略有些刻薄的声音拉回了衆人神智。
“鬼罗!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唐琦第一个出声,语气不乏紧张。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个好的信号。
面具下锐利的眼神扫过屋内衆人最後浅浅落在提剑的程君实身上:“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在这麽狼狈的情况下还把刀剑暴露出来,闻着危险前来的猎手最喜欢现成的武器。”
“敢赌吗?我有把握你手里的刀剑会成为在座所有人的终局。”他继续笑意盈盈。
见衆人仍旧紧张地盯着他,鬼罗眼神忽地一变,而後突然摊手歪头笑道:“逗你们玩呢,说了个笑话而已,都那麽紧张做什麽。”
他说着便要自顾自进来,地上路觉真吓得说不利索指着他威胁道:“你你你,你别过——哎哎哎!”
虎行澈拎着他後颈一阵乱拖终于让他远离了鬼罗,见他们仍旧警惕,鬼罗无辜的一摊手:“就说了个笑话,不好笑麽,你们怎麽都不笑?”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路觉真边拍胸脯边道:“谁信你的话啊!你一个南洲人为何来我朔朝境内!”
“来百人是敌,来一人是客。”唐琦盯着鬼罗,冷冷道:“你没带手下来,对吗?”
“聪明。”鬼罗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接着说:“何止手下,我可连武器都没带,这还不够算是我的诚意麽?”
没带手下?那现在不就是个除掉他的打好机会?在旁边静静听着的虎行澈突然心中一动,只是他刚刚冒出这个想法,鬼罗的目光便忽地转过来停住:“我很欢迎你们有杀我的想法~不过如果你们开始了,我也不会怜惜哦。”
虎行澈被吓得一惊,不自觉握紧手里刀剑。唐琦看向鬼罗接着问:“你到底为什麽来这里?”
“啊呀,赶了好久的路来此,我有点渴了。”鬼罗偏不回答。
唐琦:。。。。。。
“阿虎,给他倒水。”
“老大!”
“照做。”
“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舒服。”鬼罗慢悠悠走进来坐下,虎行澈不忿地给他倒好水,没好气往桌上一磕,鬼罗倒也不讲究拿起边喝,在几人瞩目下继续唉声叹气道:“哎呀,我这胳膊怎麽那麽酸啊?还有我这腿,呵呀,你看,这怎麽办呢?”
他把目光转到虎行澈脸上,眼睛眨眨,满脸无辜。
虎行澈:。。。。。。。
虎行澈气得满头冒火,偏生现在竟无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