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橘月很快领了人走,娇娘倒是疑惑起来:“那个人?那个是哪个啊?”
阿芜默默看向她,一言不发。
“哦!爹!”
她怎麽差点把爹忘记了!
果然如阿芜所说,唐琦等人往断崖处跑路的途中又跟一夥人撞个正着。
那正是受了黑哨传唤赶来的敌人。
唐琦低声暗暗骂了句,怎麽老是差这麽一点。
他转着手中长剑,又是一场厮杀。
那群人攻得凶猛,唐琦几欲咯血但次次都被咽下,他眼神发着狠,不要命似地回攻。
就在他擡手准备刺向面前敌人心脏时,唐琦突感身後一痛,他狠手往回一劈却被踹出去多远。
身後娇娘手上匕首滴的正是他的血。
“跑啊,现在,你总跑不掉了吧。”
他们追上来了。
“老大!”虎行澈扯着嗓子吼道。
“铮野兄!”
唐琦半跪下来捂着几乎被捅穿的伤口呲牙咧嘴地仰头看向娇娘:“不亏啊。你们折了那麽多人,死我一个,可一点都不亏。”
娇娘被他一激果然大步朝前,举着匕首就要狠狠刺下,旁边吴顺意倒在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而就在匕首快要落下之时一发利箭不偏不倚射中娇娘手臂,她吃痛一扔,忙退了几步警惕看向来人。
来者正是程君实。
他收了长弓疾跑过来护在唐琦身前,微微侧头,目光飞速地扫过唐琦和他身後意识模糊的吴顺意,看到唐琦身上新增的伤口和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程君实第一次生了怒火。
“程……妄?”唐琦喘着粗气,看着挡在身前挺阔的背影,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很快一股强烈的眩晕袭来,他几乎立刻跪立不稳。
“你莫要怕。”程君实的声音轻轻,落在心尖却格外有力量:“这次,换我守你出这里。”
话音未落,程君实便如长剑出鞘,没有半分犹豫地游走于群敌之间,他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丶最决绝的狠意。程君实的每一剑都带着杀意,他一步一剑,步步向前,身边追风和虎行澈也杀疯了,他们硬生生在混乱血腥的敌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跟紧!”程君实头也不回地低喝。
唐琦强提精神,咬紧牙关,身边路觉真左手架他右手架起吴顺意,几个人紧跟在程君实身後艰难却坚定地向外突围,身後程君实带来的将士正和追兵缠斗,恰在此时,阿芜再一次吹响了黑哨。
“他们到底在这埋伏了多少人!怎麽杀都杀不干净!”虎行澈咬牙恨恨说。
断崖崖底,鬼罗抱着手臂本来正悠闲地看着程君实那夥人玩命奔逃,他并没有打算去救人,兵他带到了,崖顶他也攻上去了,怎麽算起都算仁至义尽,人情还完了,他自然不用再费力折腾。
鬼罗本身就不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只是他本来的看戏心理却在看见那边阿芜吹起的黑哨时猛地一顿,面具下发出危险的声音:“藏得可真够深的。难怪……”他後面的话低不可闻。
又一声长哨。
“怎麽又来!”
这次不光唐琦这边,就连阿芜都愣住了——她根本就没有吹哨。
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一夥人,全身黑衣,齐整的白色面具,一个个看起来像是影子般瘦削,他们速度奇快,攻过来的时候甚至産生残影,程君实正欲格挡,那群人却像没看见他一样从间隙中穿了过去。
他刚转头,几乎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唐琦身侧,正是鬼罗。他仿佛凭空出现,连一丝风声都未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