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丶怎麽发?”
贺洵转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笑,右手突然攥成拳头,狠狠地朝纪若洋的面门砸去。
纪若洋心里咯噔一声,吓得连忙闭上双眼。
可预料中的疼痛和骨裂并未袭来。
贺洵只是软绵绵地在他的下巴扫了一下,那冰凉且细腻的触感令他蓦地打了个激灵。
他缓缓地丶呆呆地睁开眼睛。
“就这样,打拳。”
夕阳下的贺洵朝他勾唇笑,漆黑的眸底透着一抹计谋得逞的狡黠,整个人都散发着独属于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不知怎麽的,纪若洋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
*
夜色渐浓,月亮高悬,四周寂静。
海浪被风卷挟着冲到岸边,浪声打在别墅的墙壁上之後又即刻销声匿迹,水声若隐若现,更衬得这栋伫立在海边的别墅像某本旧童话书中的古堡。
贺洵洗完漱,照例来後花园散步。
明天就是举行宴会的日子,为了方便,大家吃过晚饭自然就近住下。
反正总归是莫世临的地盘,也不算僭越。
只是这里鲜少有人打理,花开得也没有莫世临家里的好看。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花园的另一侧,别墅的主人正站在捆满冰岛虞美人的秋千旁边打电话。
“查的怎麽样。”
莫世临声音没什麽温度地问。
电话那头的李牧恭敬地回他:“莫总,爆出照片的是一家不入流的小报社,那名狗仔是踩好点提前混进去的。”
“再去查。”
夜风拂过,茂盛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莫世临冷嗤一声,薄情的唇边染上抹讥讽,“看他们背後有没有人指使,这年头,要钱不要命的人少。”
“好的,莫总。”
挂掉电话,莫世临目光冷淡地睨着花园四周的黑色围栏,摸出根烟来,神色莫辨地咬在嘴里。
忽然间,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家小男佣看起来刚洗漱完,乌黑的发梢还往下滴着水珠,穿件印有深蓝色字母的白T,双手插兜,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沉寂又漠然,像天上的月亮。
莫世临凤眼微眯,将嘴里的烟拿出来,凉薄的眼底蓄上一丝笑意:“好久不见,这次时间紧,也没给你带礼物。”
贺洵闻言顿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在这儿也能撞见他。
莫世临今天穿一件浅棕色美拉德夹克外套,头发未打理,发丝自然垂下,整个人的气质处在青年与熟男之间,在冷寂的月色下更显得迷人。
贺洵难得见他穿休闲装,不由得将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两秒,然後又移开目光,有点冷淡地说:“您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给佣人带礼物?”
“不会。”莫世临低低笑了一声,又问,“心情不好?”
说着,擡手想将他头顶的落叶拿掉,却被贺洵不动声色地躲开。
“没有的事。”
贺洵象征性地笑了一下,两颗尖尖的虎牙俏皮地冒了一下头,又迅速消失不见。
莫世临盯了他几秒,然後才收回手:“看新闻了吗?”
“您指什麽?”贺洵冷静地明知故问。
“为了今後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莫世临骤然揽过他的腰身,凑近他的耳旁低声说,“在里面我什麽也没做,你信吗?”
贺洵几乎要被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