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推门走人,又觉得气不过,于是贺洵转过头来,双手抱臂,挑着眉反唇相讥:“莫少,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的话怎麽那麽多。”
小男佣很会拐着弯儿的骂人。
莫世临却乐不可支,靠在墙边笑了半晌才扳过贺洵的肩膀,眼眸深沉地望着他:“贺洵,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你这麽对我说话。”
比假情假意的客套话喜欢太多了。
莫世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正经得不是一星半点,贺洵眸光一滞,而後推开他。
“受虐狂。”
贺洵如是给出评价。
莫世临不喜欢吃西餐,于是贺洵就去楼下早餐铺打包了两份小米粥和包子油条回来。
回来的时候莫世临也已经恢复了衣冠楚楚,这会儿正要打领带,贺洵见状很快走上前,将领带从莫世临手里扯过来:“我来吧。”
莫世临当然由着他。
系完领带,贺洵又去桌前把早餐摆好。
莫世临去窗边接了几个工作电话,途中分神扫了一眼桌上,两碗小米粥飘着热气,几根金灿灿的油条和圆鼓鼓的包子静躺在圆盘里,包子还根据荤素细心地分袋装着。
还真挺会做事的。
莫世临这麽想着,连带着跟人讲话的声音都和颜悦色起来。
这种满意不仅仅是源于买早餐的人是贺洵,更是因为从职业层面来说贺洵这个男佣当的也真的很优秀。
难怪连向来挑剔的穆姨都喜欢他。
不多时,莫世临挂掉电话,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贺洵。
他觉得贺洵身上有一种矛盾的美感,长相是不着调的招蜂引蝶的漂亮,性格表面聪明圆滑,内里却又倔强热血,可以做滴水不漏的男佣,也能为了那个死去的小明星挑衅他责怪他,还跟他吵架冷战。
知世故而不世故,大概说的就是贺洵这样的人吧。
假如贺洵来做他的助理,也一定能做得很好,藏在家里做男佣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像贺洵这样的人就应该抛头露面,为世人所狂热的追逐和甘愿臣服。
所以,贺洵究竟是不是商业间谍?
可要说他是的话,却又没有一丁点儿的证据。至少云途目前没有因为贺洵産生过任何损失。
莫世临潇洒地把玩着手中的金属打火机,蓝色的火焰猛地蹿到半空中,他透过迷幻的火舌凝视着不远处的贺洵。
“亲爱的,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被老板暗暗扣上商业间谍大帽子的贺男佣浑然不知,摆好早餐後又去整理了一下卧室,那架势比酒店服务人员还要专业两分。
不多时贺洵从卧室出来,就见莫世临已经结束通话,一双长腿交叠散漫地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什麽东西,见他出来,才笑眯眯地对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贺洵走近几步,莫世临便将那个东西塞到他手里:“疼得实在受不了就自己涂一下。”
是一盒南云白药止痛药膏。
“嗯。”
见他很乖地点头,莫世临突然伸手,猛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语气暧昧:“老公就不给你涂了。”
贺洵趔趄了一下被迫坐在他的腿上,条件反射般环上他的肩,再开口却是角度清奇:“凭什麽你就是老公了,我难道不是男的?”
“你是男的不假,可男的跟男的之间也要分个上下吧,咱们两个谁上谁下不是一目了然?”
贺洵低眉瞪着他,显然不太服气。
“怎麽,不服气?”
莫世临扫了一眼腕表,一只手顺势拍了下贺洵的屁股,挑眉玩味道:“还有时间,要不饭不吃了,再带你温习一下?”
“别别别。”贺洵真是怕了他在床上不做人的样子,扯出个皮笑肉不笑,“莫少还是工作重要。”
“也真不用我涂药?”
“不用,真不用。”
废话麽这不是!要是真让他给自己涂,恐怕就不是治病了,那叫引狼入室。
说罢贺洵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可莫世临却不肯,将他锢得紧紧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这麽吃吧。”
贺洵无奈,干脆认命。
两个人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边吃边聊。
贺洵想起昨天在拍卖会时莫世临对于这种做作的场合一闪而过的厌烦眼神,终于开口问他为什麽不做技术而是选择成为一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