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坐在甲板上,长腿曲着。
过了一会儿莫世临就去抓贺洵的手,贺洵由着他握了一会儿,就低下头观察起他的手来。
莫世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青色的筋在手背绷起,指间有常年敲代码生出的一层薄茧,在床上抓握抚摸的时候会令人全身颤栗,而不做什麽动作的时候也让人想入非非。
很性感,也很适合戴戒指的一双手。
贺洵玩似的又将莫世临的手翻过来,看他的手掌,上面的纹路清晰,却也复杂,在传统手相学中有命途多舛的含义。
“看出什麽来了,大师。”莫世临捏了捏贺洵的手心。
贺洵煞有介事:“纹路复杂,命途多舛喽。”像莫世临这种创业的人,命途不多舛才怪。
可莫世临却好像往别的方向去理解了:“哦?那看来手相学有时候也不是那麽准。”
“怎麽说?”
“你现在不是喜欢我?也没让我受太多苦。。。”
结果还未等莫世临说完,贺洵就骤然捂住他的嘴,特别迷信地嗔怪道:“别这麽说,万一以後有不好的事发生怎麽办?”
莫世临漆黑的眼眸闪了闪,盯着他,握住他的手腕很轻柔地去吻他的掌心。
贺洵觉得痒,忍不住笑着把手往回抽,莫世临却愈发用力地攥紧,就那麽望着他说:“贺洵,你记着。”
莫世临的声音比贺洵听到过的任何人都要深情,“就算以後有不好的事发生,但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如果变了,那一定不是我。”
夜色愈渐浓深,不知道是谁放起了音乐,是首外文老歌,挟着海风飘过来。
害怕无谓的贪念会失去你
努力压抑着对你的思念
我爱你至死不渝
用生命去渴望你
我怎麽能够忘记你
请原谅这该死的我
令我体会名为爱情的痛苦
让我流泪的美好的人啊
害怕陡然的期待会令我的心受伤
尽管我努力回避着你
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的眼里只能看见你
等着你却无法倾诉这等待
请原谅这该死的我。。。。。。
歌手的嗓音沙哑,与旋律相结合竟然生出了几分悲怆之感。
莫世临居然敢跟他说“爱”这个字。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跟他说过“爱”这个字。
莫世临是第一个。
那些人只说喜欢和崇拜,最後却还是都离他而去。
那麽,对他说爱的人,以後也会远去吗?
贺洵胡乱地想着,一颗心脏横冲直撞,忽然就将莫世临按倒在甲板上。
这次是他主动的,他吻得很急,仿佛太阳升起来以後这个场景就会如泡沫一般消散。
莫世临被他的情绪感染,猛地环住他的腰,炙热地夺回主动权。
“莫世临。。。”贺洵撑起身子,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时疯狂地涌了上来,他双眸通红,不自觉地叫莫世临的名字,语气不舍缠绵,也缱绻虔诚,“莫世临。。。”
莫世临的心脏一紧:“嗯,我在。”
“你永远跟我在一起。”贺洵有一瞬的失控,竟然因为爱恋而偏执道,“好不好。”
莫世临不舍得叫贺洵的问话落空,他点点头,眼底比深海汹涌。
“好,这辈子,就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