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洵无奈地笑了一下,轻声问:“为什麽啊筒子。”
“你还问我为什麽?他是个资本家啊,黑心黑肺的资本家!你忘了这群人都是什麽德行了吗?”
“可是碧彤,我了解他,他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言碧彤听到这话就像是听到女儿跟小流氓私奔之後的狂怒母亲,她急道:“你怎麽就知道他不一样?他把心刨出来给你看了吗?他背地里做什麽你都知道吗?”
“学长!”她死死盯着贺洵,一字一句地犀利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的敌人是谁了?”
贺洵的手指蓦地绷紧,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而坚定,“我没有,从来没忘过。”
那些压迫普通人民的丶挤压底层人民生存空间的丶高高在上的丶吸血吃肉的上流阶层和资本家们。
“那你还跟他谈情说爱?你喜欢男的我不反对,但绝不能是他这种人!”
“。。。。。。”
贺洵头疼地揉揉眉心,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跟言碧彤解释。
他曾经也挣扎过丶怀疑过丶愧疚过丶自责过,但这些情绪早就在跟莫世临的日渐相处中消失殆尽了。
莫世临是个很好的人。
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算他把他跟莫世临经历的种种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诉对方,对方大概也很难理解这种情感。
就在桌上的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莫世临的助理李牧突然出现在了咖啡厅。
李牧不愧是能当总助的人,对着气氛各异的三个人,他西装革履丶人模狗样丶面色无异地拿着一个文件夹款步走了过来,一一问好:“莫总好,贺先生好,言女士好。”
莫世临微微颔首,挑眉问他:“整理好了?”
“是的,莫总。”李牧径直将文件夹递给莫世临,“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莫世临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将文件夹不轻不重地甩到桌子上。
接着又对李牧道:“辛苦,去年年末的公司福利多出三张法国七日游的票,找个时间带你老婆女儿一起去吧。”
“好的,多谢莫总。”李牧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他跟另外两个人告别,“那贺先生,言小姐,我先走了。”
贺洵弯了下眼睛,点点头:“路上慢点。”
等到李牧离开,贺洵才好奇地盯着桌上的文件:“这是什麽?”
“自己打开看看。”莫世临淡淡地补上一句,“言女士也一起吧。”
言碧彤冷笑一声,把脑袋凑过去跟贺洵一起翻开文件夹——
二人定睛一看,里面的内容赫然是程千瑜和背後的资本与国内的一家黑心儿童医院勾结的流水证据!
白纸上的文字和照片详细清楚到令人毛骨悚然。
贺洵和言碧彤面面相觑,心底和瞳孔均是一震。
莫世临低嗤一声,食指勾了勾贺洵的下巴,“怎麽样?现在知道我背地里都在干什麽了麽?”
几分钟後——
三个人走出咖啡厅。
言碧彤的面色已然缓和了不少,情绪也没那麽激动了。
“真没想到。。。。。。他丶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她悄声对着贺洵感叹,“一旦暴露他就是被那群人围攻的主儿,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贺洵脸上闪过一抹很轻的笑意,他望着不远处站在车边打电话的莫世临,低声说:“其实我也没想到。”
很快,莫世临打完电话,回来牵贺洵的手。
贺洵笑着跟言碧彤告别,并交换了联系方式,但言碧彤却突然拽住贺洵的胳膊,严肃道:“事已至此,那学长,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麽?”
“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
不要一上来就提男人的伤心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