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恰好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她随手把发丝别到耳後,睫毛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绒,眨一下,就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麽想玩这个,看上去你很喜欢。”云湛随口问了一句。
温似雪弯了弯眼睛,像回忆起什麽小委屈,又轻轻笑开:“小时候看别人玩,眼馋得要命。後来父母不见了,就没机会。”
她停顿了一瞬,眉间微蹙一下,又接着说:“长大了,自己赚了钱想去,那个老板却拦着我说‘女生怎麽玩这个?’我当时气得不行,转身就走,背地里还偷偷骂了他好多坏话。”
温似雪的语气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尾音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温似雪说话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细小的绒毛镀上一层金,清纯得近乎透明。
云湛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温似雪,比游乐场上任何一盏霓虹都更亮丶更鲜活。
云湛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只还停在自己掌心的指尖:“那就今天,把小时候没玩到的,一次性补回来。”
于是,云湛二话不说,牵着人往里走。
老板还在柜台後面嘀咕,云湛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立刻噤声,乖乖递上两套作战服。
换上装备的两人走进场地,彩漆油桶丶废弃轮胎丶迷彩掩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彩弹硝烟味。
云湛一身迷彩,腰带束紧,肩背线条利落,帽檐压下,只露出冷白的下颌和一点淡红的唇。
“你穿这个,好好看。。。”
温似雪看得心跳失速,脸颊悄悄染上颜色。
游戏开始,彩弹横飞,尖叫与笑声此起彼伏。
云湛动作利落,枪法很准,翻身丶瞄准丶射击,一气呵成。
忽然,转角处枪声密集。
一群玩家从掩体後涌出,为首男生擡枪直指云湛胸口,彩弹铺面而来。
温似雪几乎来不及思考,整个人猛地扑出,挡在云湛身前。
“砰!”
“咚!”
两人同时倒向後面的迷彩软垫,前面恰好有挡板,一时间没人看到她们。
呼吸在撞击中交缠,鼻尖相触,唇与唇之间只剩一层薄薄的空气。
温似雪听见自己心脏剧烈撞击的声音,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分不清是惊吓还是心动。
她撑在云湛肩上的手在发抖,睫毛颤得像被风吹乱的蝶翼,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颤音。
“云湛。。。”温似雪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云湛,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云湛擡眼,目光穿过温似雪颤抖的睫毛,落在那枚被彩弹击中的位置,颜料在她胸口炸开,却美得刺目。
“你痛不痛?”云湛问她。
“这个没什麽感觉的。”
温似雪刚想起身,云湛的眸色暗了一瞬,然後,她擡手扣住温似雪的後脑,微微仰头。
一个极轻的吻落在温似雪唇角,像雪落无声。
温似雪感觉到了唇上一触即分的软,她撑在云湛肩上的手在发抖,心跳的频率飞快增长。
彩弹的硝烟仍在空气里弥漫,却掩不住两人之间滚烫的呼吸。
起身以後,温似雪捂着唇,结结巴巴的问云湛:"。。。。怎麽那麽突然?"
“我看出来你想跟我接吻,然後就亲你了,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云湛牵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