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个吊坠我还雕刻了好久的,你带上肯定好看,我来帮你戴。”云湛轻轻撩开了温似雪颈边的发丝。
温似雪的脖颈很白,像一截初雪凝成的玉,白得几乎透出微凉的雾气。
线条细而柔,从耳後蜿蜒至锁骨,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在掌心。月光落在那寸肌肤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银辉。
云湛在撩开她发丝的一瞬,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齿痕。被咬伤的肌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泛着红色的圈,云湛只看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这伤口真的很能唤醒她的破坏欲。
人真的是一种很有劣根性的动物,喜欢破坏美好的事物。
她不止一次在看到温似雪的大腿和脖颈的时候,有过想要咬伤一口的想法。
云湛克制住心中的想法,她俯身,指尖穿过温似雪颈後的发梢,把那条极细的血精吊坠绕到她锁骨前。
金属扣“咔嗒”一声轻响,吊坠落在肌肤上,带着云湛体温的馀温,中心那一点殷红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温似雪用指腹轻轻摩挲,凉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轻的暖意,像春夜第一缕风,沿着锁骨悄悄钻进心口。
她怔了怔,眼眶瞬间发热——原来自己不是被遗忘的旁观者,原来云湛还会为她流血丶为她结下这样私密的护身符。
云湛低声问:“喜欢麽?”
温似雪含着泪点头,指尖把吊坠攥得更紧,要把那份温度烙进掌心。
“你能通过这个感应到我吗?”温似雪拭去眼角的泪水,将额头搁在了云湛的肩膀上。
“当然。”云湛点头。
“那我可以通过这个感应你吗?”温似雪追问,她要。。。她要跟云湛心意相通。
不是谁单方面的保护谁,而是互相感知对方的存在。
“可以,你可以感知我的一切。”
温似雪用指腹一遍遍抚过吊坠上的那点殷红,泪珠悬在睫毛上,却带着笑。
云湛伸手,替她拭去那滴将坠未坠的泪,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别哭了,经常哭眼睛会肿的,它现在归你了。”
温似雪吸了吸鼻子,终于开口,声音哑却甜:“归我,也归你。”
她擡眼,眸子里映着云湛的倒影,像把整个夜空都装进一颗小小的吊坠里。
“对了,我也给你一个东西。”温似雪忽然想到了什麽,从云湛怀里起身,跑进了卧室里。
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声後,整个房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云湛:???
她走过去,刚到房间门口,就温似雪躲在门背後,怀里抱着一只深蓝色的纸袋,袋口露出折叠整齐的黑色毛衣。
温似雪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紧张。
这个毛巾是她大概熬了一个月丶拆了又织丶织了又拆的成果。
早在云湛第一次送她回家以後,她就计划好了给云湛织一件毛衣。
温似雪站在门背後,脚尖蹭着地毯绒毛,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墙上的时钟。
纸袋被她攥得微微变形,指尖处传来尖锐的刺痛,那里还留着几处几乎看不出来的针眼,是她夜里偷偷织时被扎到的痕迹。
“云湛……”她声音轻得像猫,尾音发颤,“。。。我,这个有可能不太好看,比不上买的。”
云湛走近,目光落在纸袋上,她想伸手拿过来。
温似雪却立刻把袋子抱得更紧。
温似雪垂着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第一次织毛衣,针脚不太整齐……你要是不喜欢,就丶就告诉我,我可以重新织……”
说到最後,她几乎把下巴埋进衣领,睫毛扑簌簌地抖,像两只受惊的蝶。
可她又忍不住擡眼,飞快瞥一眼云湛,眼底闪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光芒太亮,亮得她自己也觉得羞,于是又把视线缩回去,脚尖在地毯上蹭来蹭去。
“我肯定会喜欢的。”云湛失笑,都不给自己看看,她连试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温似雪突然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声音带着一点哭腔的软:“如果穿上去不合适的话,我们明天去商场里,我给你买一件更好的。”
“商场的衣服很贵的,这里是月都。”云湛说这话,是想让温似雪把衣服交出来。
但是温似雪却像早就有所准备一样,立即回应:“我最近赚了很多钱。。。可以给你买很好的毛衣了,上次我去商场看了价格的。。。”
原来还做了被调啊。
云湛抿着唇,心软成一片,最後泛起一丝酸涩。
温似雪背对着她,肩膀轻轻发抖。
云湛展开毛衣,深黑的线绒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针脚细密整齐,领口还藏着一圈极细的银线。
“我很喜欢。”云湛的声音低而笃定,迫不及待的就拿起来尝试了。
毛衣的面料摸起来很舒服,是用最好的驼绒来织出来的。她擡手将衣领套过头顶,衣摆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贴合在她的肩线与锁骨上。
黑色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毛衣的领口贴合她修长的脖颈,下摆收在腰线最细处,一步迈出,衣摆微晃,利落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