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就那麽着急,连跟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又来了。
傅闻意不耐烦地闭了闭眼,压住心底喷涌而上的那股怒气,“你到底想怎麽样?”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他说。
“。。。。。。”这话让傅闻意安静了好一会儿,甚至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什麽?”
见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江晋年觉得自己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从你离开我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月,这些天我试图开始过新的生活,看见你跟江渡在一起後,我也决定跟宋菱结婚,完成我爸妈的心愿。”
“可是,时间越久,我越发现我忘不了你。”
他舔了舔干涸的唇,继续说下去。
“我总是会想起我们的曾经,想起你冲着我笑,对我撒娇,甚至是你生气不理我的样子我都觉得很可爱。我很後悔,之前错过了你。”
他满眼深情,掏心肺腑地说着这些,傅闻意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晋年。
说实话,她也曾梦寐以求过,幻想着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对她深情表白,说喜欢,说爱,而每每回到现实,却总是她自己在主动在委屈求全。
如今真到了这一天,她心里反倒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江晋年。”剩下的话被傅闻意倏然打断。
“你发什麽疯啊?”
她神色淡然,轻飘飘的一句落在四下静谧的房间里,似乎都带着回音。
江晋年瞳孔骤缩,满怀期盼的神情在一瞬间崩裂。
从未想过自己的真切表白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可置信的表情弥漫在脸上,喉口一阵阵艰涩发紧。
在他怔愣间,傅闻意已经伸出左手放到他眼前。
那枚钻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没理解错的话,江医生是想让我红杏出墙?不好意思,这麽没皮没脸的事我做不出来。”
即t如此,她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况且,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醒醒吧,你只是不习惯没人在身後追着你跑而已。”
傅闻意早就想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当初就不会瞒着她劈腿,不会纵容江琮山对付傅氏,更不会在东窗事发的时候避而不见。
“我对你而言就是桌子上的一个摆件,一个心血来潮时的慰藉罢了,何必说得那麽冠冕堂皇。”这些话针针见血,毫不留情地往江晋年心口上扎。
“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想找借口骗我出来,其实根本不知道什麽内情对吗?”傅闻意讥讽一笑,毫不拖泥带水,转头就走。
“是小李。”身後陡然有声音响起。
傅闻意松开门把回头。
江晋年目光晦涩,整个人如同抽去了脊骨般坐在那里,音色很低,“你爸爸之前的一个秘书,他是吴竟安插在傅氏的人。”
“吴竟到底让他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出事的前一天,我们在傅氏楼下碰见之後,吴竟又来我家,跟我爸在书房里密谈了很久。”
“你可以去查这个人,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傅闻意松了口气,看他这幅样子,没有再多说什麽,“谢了。”
她干净利落地推门离开。
人走了很久,江晋年才终于有所动作,他直接用手拿起桌上那两块未动的提拉米苏,毫无形象地塞进嘴里,浓郁的甜味混着咖啡的苦涩渗进心房。
如同他拥有过又失去的感情。
到最後,什麽都没留下。
九点半左右,傅闻意餐厅出来。
【跟谁?】
本想实话实说,但又想起他们之前曾因为江晋年闹过不愉快。
索性把那几个字删了,重新打字:
【没有,就是公司有突发情况,我回来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