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意垂下眼睫,没接茬,只是冲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今天刚好路过这家店,想着徐阿姨喜欢吃这个就买了。”
“这冰激凌慕斯要是暴晒太久很容易坏,我拿进去吧。”
“不好意思。”宋菱往旁边一步正好拦在她面前,“江妈妈不喜欢有外人进来家里,特意嘱咐我过来取,交给我吧。”
她将手伸过来。
傅闻意定定看了她好几秒,见她毫无退让的打算,只得把蛋糕递出去。
以往趾高气昂的大小姐现在只能看她的眼色行事,宋菱脸上的笑意不觉多了几分,“多谢傅小姐的一番心意。”
宋菱转身走进院内。
傅闻意同时迈开步子,铁门却在下一秒飞快合上,将她拦下。
“哦对了。”对面的人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从铁门的缝隙里递过来一封请柬,“下个月我和晋年的订婚宴,欢迎你来观礼。”
傅闻意接过来,强撑着表情道了句恭喜,“有空我会来的。”
“你应该会有空的。”
宋菱意有所指道:“毕竟现在傅氏乱成这样,万一真的时运不济破産了,到时候恐怕不止是傅小姐,说不准整个傅家都会来做客呢。”
对面人的神情倏地僵在脸上。
宋菱恍若未见,满意地冲她眨眨眼,“那到时候见。”
望着逐渐远离的那道背影,傅闻意终于卸下全部僞装,脸色瞬间冷下来。
她背过身大口大口的调整呼吸,双手控制不住在脸颊边扇着风,却仍旧抵挡不了午後的闷热和心底的怒火。
冷静,冷静。。。。。。
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秦旌适时撑着伞走过来,给头顶投下一片阴凉。
“谢谢。”瞥到他额角渗出的汗,以及身上一丝不茍的黑色西装,傅闻意默默接过伞,“要不,你还是上车等我吧。”
“天气预报说晚点会下暴雨,您还要等吗?”秦旌问。
话刚说完,就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阵闷响。
靠南边的那块天幕已然变得暗沉,积雨云眼看快要蔓延到这里。
“。。。。。。”傅闻意认命般拿出手机,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拨打江晋年的电话。
意料之中的,在嘟音响了数声後被自动挂断。
傍晚时分,江家书房内。
江晋年的手机被江琮山摁在一旁,眼看t屏幕上已经堆积起多个未接通话。
此时除了江晋年,室内右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岁微长的中年男人,背微躬着,神色颇为怡然的看着眼前这对父子。
“果然,江家长子跟傅家那位千金的确关系匪浅啊。”
吴竟吹开杯中的茶叶,喝了一口,“瞧瞧这电话都打多少遍了,看来是真急得不轻。”
“不过也是,自家出了这麽大的事,是个人都会着急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面容看上去有些不和谐,像是硕大的五官全挤在一个狭小的容器里似的,加上身材瘦小,越发显得诡异骇人。
“不如,江总还是发发善心接了吧。”
这话听起来像在好心出主意。
可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的江琮山心里却清楚得很,吴竟是在试探他。
江琮山神色微凝,想继续将之前未说完的话问个明白:“吴竟,你先前明明跟我说好,只是让傅氏的财务系统出个小问题,这事情怎麽会闹成这样?”
“傅天恒竟然会被法院的人给带走,你到底在背後干了什麽?”
“我干了什麽?”吴竟调整姿势翘起了二郎腿,靠上沙发,似乎对他的提问感到好笑,“江董,傅氏会变成如今这样,可都是你我二人一手策划的。”
听见这话,始终在旁静坐的江晋年迅速将视线转向江琮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