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傅天恒出事前一天,她在公司楼下碰见了江琮山;又比如当晚,江晋年送她回家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当时应该是有话想对她说的,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如今已时过境迁,也不能揪着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去证明什麽。
江氏想针对傅氏的动机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商场如战场,哪会有什麽真朋友可言,亲疏远近也不过是看双方能争得的利益高低。
只是在江渡的描述中,有一点她很在意。
傅闻意:“你说的那个吴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曾是我爸爸的大学同学,当初创立傅氏,他算是最初始的老员工之一。”
“我记得小时候他跟我爸爸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以前还会偶尔来家里做客,不过近两年我的确是很少见到他,听说他染上了赌瘾,爸爸跟他的关系才疏远了许多。”
“要是其他人我并不敢保证,但如果是他,那要拿到或者是仿冒爸爸的签字几乎是轻而易举,毕竟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爸爸一直都对他照顾有加。”
“你对他这个人了解吗?”江渡问。
“了解得不多。”傅闻意想了想,“只觉得是个挺和善的叔叔,每次来家里做客会给我带礼物,似乎他有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
“那看来是该找个机会,跟这位吴总好好聊聊了。”江渡没什麽表情的立在桌边,低垂指尖一圈圈摩挲着杯沿。
傅闻意听出他话中有话,擡眸和他对视一眼,忽然笑着问:
“不知道订婚的请柬,渡总发完了吗?”
江渡转身斜倚在桌边,眸底也簇了点笑意看着她,“正好,还剩最後一张。”
傅闻意缓缓弯唇,“既然他好赌,不妨就让他赌个大的。”
多年相处,有些话不需用言语点明,彼此心中便已达成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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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场暴雨的洗礼之後,订婚宴这天天公作美,海边温度凉爽适宜。
特邀乐团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悠扬舒缓,在这座远离尘嚣的海滨花园里,受约前来参加这场订婚宴的客人,大都是京州金融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觥筹交错,交谈甚欢。
一曲毕,作为本次宴会的主人公,傅闻意挽着江渡的手臂跃入衆人视线。
她妆容精致,浑身上下仿佛连头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极富设计感的香槟色薄纱裙娇俏又不失典雅,耳坠和饰品都是Chopard当季高奢定制的新款。
最吸引人眼球的要论锁骨处那条质地通透的蓝宝石项链,据说是拍卖会上拍价高达百万的孤品,却远不如她眸中的光彩耀眼。
一身珠光宝气,与之明媚甜美的五官极为相衬。
自傅氏出事後圈内一直有传言,傅氏千金四处招揽投资无果,一度萎靡不振,甚至和君翎的联姻也作废了。而现在看来,那些传言大多不实。
今天到场的来宾有很小一部分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的。
傅闻意这一出场,相当于间接打了那些人的脸。
江渡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她,所以衣着和配饰相对低调内敛,只不过顶着那样一张脸,想要不引人注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矜贵慵懒,将上位者的威严凸显到极致。
这两张面孔往眼前一站,身後再漂亮的美景似乎都黯然失色。
如果忽略他们之间冷淡的情感流动的话。
放眼望去,倒还真是一对郎才女貌极为合衬的璧人。
衆宾客同两人打完招呼後,开始频频地交头接耳。
江渡漠然的神色以及和身边人的t零互动,落在衆人眼里则更加坐实了他们是“商业联姻”“塑料夫妻”的头衔。
傅闻意的视线在宾客中搜寻一圈之後,悄然和江渡交换了个眼神。
吴竟还没到。
傅闻意塌下肩膀,刚想放松一会儿,就见身边人低头覆在她耳侧,淡淡开口:“今天别给我好脸色,笑一次一万块。”
江渡清楚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下手稳准狠。
“。。。。。。”傅闻意先是一愣,随後唇角飞快地往下一扯,僵硬转眸,“太狠了吧。”
“吴竟这个人心思缜密,要引他上鈎可不容易。”江渡仍贴在她耳边低语,眼底泛起一丝狠戾。
这举动把原本还想磕一磕两人的闺蜜们也惊着了,更别说在外人看来两人的互动根本品不出半点情谊,甚至算得上明目张当的威胁。
江渡是个什麽样的人在场宾客都略有耳闻,像这样的事放在他身上似乎也不足为奇,只是用这幅面孔对待刚刚订婚的未婚妻,衆人心里又免不了对傅闻意泛起一阵怜惜。
“别紧张,做你最擅长的事就行。”他叮嘱完,状似不经意般迈步走开。
傅闻意却不觉掐紧了手。
站在旁边的林穗如察觉到她微微泛红的脸色,不安蹙眉:“他跟你说了什麽,竟然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说了什麽,而是做了什麽。
江渡看似漫不经心,却在气息抽离前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一触即离。
这是掩藏在衆目睽睽之下,只有她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