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院角的梧桐叶落在镇国公府的青砖上,出细碎的声响。沈清婉抱着我坐在暖阁的窗边,指尖轻轻划过我裹着锦缎的小胳膊,眼神里满是温柔。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驱散了秋日的寒气,案几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氤氲的水汽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小姐醒啦?”守在一旁的青竹见我眨了眨眼睛,连忙笑着上前,手里还端着一小碗温热的羊奶,“夫人,该给小姐喂羊奶了。”
沈清婉接过羊奶,用银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嘴边。我张着小嘴,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府里最近的事——自从王承宗倒台后,国公府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田庄的收成翻了倍,商铺的账目也越来越好看,林靖远在朝堂上的声望也高了不少,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娘亲,最近府里是不是有客人要来啊?我总觉得院子里的丫鬟们比平时忙多了,连采买的次数都多了不少。】我喝完最后一口羊奶,在心里问道,同时用小爪子轻轻抓了抓沈清婉的衣襟。
沈清婉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我的小鼻子:“你这小家伙,眼睛还真尖。再过两天,你外祖母和舅舅要来府里住几天,还有你父亲的老朋友——英国公夫妇也要来做客,到时候府里会热闹不少。”
英国公府?我心里一动,想起了那本古言话本里的内容——英国公府有个儿子叫顾衍之,比原主大五岁,后来成了太子的伴读,性格沉稳,文武双全,只是在原主家破人亡后,因为帮林家说过几句话,被王承宗的余党陷害,贬到了边疆。若是能让国公府和英国公府提前交好,说不定能避免顾衍之未来的悲剧。
“夫人,英国公府那边派人来说,后天一早就会过来,还会带着他们家的小公子顾衍之。”青竹拿着一张帖子走进来,笑着说道,“听说那位小公子可聪明了,才五岁就已经能背完《论语》了,还跟着英国公学骑射呢。”
沈清婉接过帖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是吗?那可真是个好孩子。到时候让他跟咱们府里的几个小厮一起玩,也能热闹热闹。”
【娘亲,可不能让顾衍之跟小厮一起玩啊!他可是英国公府的嫡子,身份尊贵,要是跟小厮一起玩,传出去会让人觉得咱们国公府怠慢了英国公府的客人。而且顾衍之那么聪明,咱们可以让他跟父亲身边的幕僚学些东西,或者让他跟府里的先生一起读书,这样既能体现咱们对他的重视,还能让他跟咱们府里的人多亲近亲近。】我在心里急着提醒沈清婉,生怕她因为不懂这些细节,得罪了英国公府。
沈清婉眼神一亮,连忙对青竹说:“青竹,你去安排一下,把东跨院的书房收拾出来,再让人把府里最好的笔墨纸砚准备好。等英国公府的小公子来了,就让他在书房里读书,要是他想学骑射,就把府里的马场腾出来,让护卫教他。另外,再准备几匹上好的绸缎和一些精致的点心,作为给小公子的见面礼。”
青竹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沈清婉的意思:“夫人想得真周到,奴婢这就去安排。”
看着青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清婉低头看着我,笑着说:“还是我的乖女儿想得周到,要是没有你,娘亲说不定真的会怠慢了客人。”
我在心里得意地笑了笑,同时用小爪子拍了拍沈清婉的手,示意她不用谢我。
两天后,英国公夫妇果然带着顾衍之来了。英国公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人;英国公夫人则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气质温婉,跟沈清婉很合得来;顾衍之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小锦袍,头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把小折扇,虽然只有五岁,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跟话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林兄,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英国公一见到林靖远,就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靖远也笑着回礼:“李兄客气了,你也还是老样子。快,里面请,暖阁里已经备好茶了。”
众人走进暖阁,沈清婉抱着我迎了上去,笑着对英国公夫人说:“英国公夫人,一路辛苦你了。快坐,我让人给你沏了你最喜欢的雨前龙井。”
英国公夫人笑着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喜爱:“这就是林夫人刚生的女儿吧?长得可真漂亮,眼睛又大又亮,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沈清婉抱着我,让我离英国公夫人近了些:“夫人过奖了,这孩子就是调皮,整天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夫人您好,我叫苏念安,很高兴见到您和顾小哥哥。】我在心里说道,同时对着英国公夫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英国公夫人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衍之,快过来看看你念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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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听话地走过来,站在沈清婉面前,眼神好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皮肤白皙,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顾小哥哥,你好呀!我听说你很聪明,还会背《论语》,你能背给我听吗?】我在心里对顾衍之说,同时用小爪子指了指案几上的书。
顾衍之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会“跟他说话”,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妹妹还小,等你长大了,我再背给你听。”
沈清婉和英国公夫人见顾衍之对我这么温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暖阁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大家聊着天,说着最近京城的趣事,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就在这时,林靖远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英国公说:“李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两家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我看念安和衍之这两个孩子也挺投缘的,不如咱们给他们定个娃娃亲,你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英国公夫人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顾衍之也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赞同这件事;沈清婉抱着我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担忧——她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婴儿,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可她又不好反驳林靖远,只能在心里着急。
【父亲,不行啊!现在定娃娃亲太早了!顾小哥哥才五岁,我还这么小,谁知道以后会生什么事?而且顾小哥哥以后要当太子伴读,要是跟咱们家定了亲,万一以后咱们家再遇到什么麻烦,肯定会连累他的!还有,英国公夫人好像不太愿意,您这么说,会让大家都很尴尬的!】我在心里急得大喊,同时用力蹬了蹬腿,出“咿咿呀呀”的哭声,希望能打断林靖远的话。
沈清婉听到我的心声,连忙对林靖远说:“夫君,你别这么着急啊。念安还这么小,衍之也才五岁,现在定娃娃亲确实太早了。而且孩子们以后的路还很长,咱们还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别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英国公夫人也连忙附和道:“林夫人说得对,孩子们还小,现在定亲确实太早了。咱们两家是世交,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孩子们相处,等他们长大了,要是真的有缘分,再定亲也不迟啊。”
林靖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是我考虑不周,让李兄和李夫人见笑了。那就听你们的,等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英国公笑着拍了拍林靖远的肩膀:“林兄不用客气,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们好。咱们两家的关系这么好,不管孩子们以后有没有缘分,咱们的友谊都不会变。”
暖阁里的气氛又恢复了融洽,大家继续聊着天,只是再也没人提起定亲的事。我躺在沈清婉的怀里,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娘亲听懂了我的心声,不然真的要定娃娃亲了,那可就麻烦了。
傍晚的时候,外祖母和舅舅也来了。外祖母是沈清婉的母亲,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头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舅舅沈子墨是个读书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