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其他人护不住她们。
朗倾意却毫不在意,只说道:“不管那些,只将门锁上便是。”
看着一旁面无人色的颜若月,朗倾意莫名冷静下来。她仔细听着外头涌进来的人在外头形成了密集的包围圈,随後,又有一为首之人向前走了几步。
“颜妹妹。”刘凤楠声音中颇有几分无奈,他从外头进来,气还未喘匀,肥大的肚腩尚在摇晃。
“事到如今,还躲什麽?”他一边喘气,一边劝道:“你我成婚後,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朗倾意低头看了一眼颜若月,她眼角含着泪,一边摇头,一边向朗倾意怀里缩了缩。
“这位大人。”朗倾意开口道:“妾身不知您说的颜妹妹是何人,若是寻人,还是另请别处去罢,此处都是女眷,颇有不便。”
“这位夫人。”看着外头影子,像是刘凤楠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实在对不住。因着今日刘某大婚,新娘子被人蛊惑,有人亲眼见她进了这里,还望夫人配合搜查。”
“不方便。”朗倾意忽然变了语气,带着十分的不耐和愤恨:“若是大人硬要闯,日後不要後悔。”
刘凤楠当即生起气来,对着手下人说道:“来来来,给我把门撞开。”
“我就不信了,她一个小娘们,怎麽就那麽厉害了。”
外头有人犹豫了,上前来对着刘凤楠耳语了几句,刘凤楠下决断的手也顿在半空中,一时间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僵持了许久,还是悻悻地说道:“我去外头守着,不信你不出来。”
人群慢吞吞地退到院门外守着,朗倾意仍没有把屋门打开。颜若月趴在她怀里,一会儿呼吸急促,一会儿又平缓宁静——她有些睡着了。
书青和香禾略微松了口气,才要动手将颜若月搬到屋内榻上去,却被朗倾意摆手制止了。
由着她睡会儿吧。
朗倾意心中到底担心,若是护不住颜若月,不知道她能在自己怀里几时。
时移世易,没想到她们两人再见面会是这般场景。
朗倾意在心中飞速思考,想着如何能将颜若月留下来。
按理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父母都同意的婚事,很难有法子将她硬生生隔断在外。
除非,是摄政王主动放手,或是皇帝出面迫使这桩婚事取消。
想来想去都觉得没可能。
待到晌午,朗倾意也将近昏昏欲睡时,方景升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几天未好好休息的疲惫神色,一进门,便向朗倾意的方向看过去,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略放下心来。
朗倾意轻轻晃醒了颜若月,轻声对她耳语道:“方大人回来了。”
颜若月只晓得朗倾意住在这里,却不知方景升是何人,一见了面,当即有些害怕起来,生怕是刘凤楠派来说和的人。
“别怕。”朗倾意轻声说道:“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方大人。”
方景升点了点头,也不客套,只说道:“还请颜姑娘先去外头静等片刻,方某与她有要事相商。”
颜若月睡眼惺忪地出门去,书青带着她去看团子了。
方景升这才掩上门,目光如炬,毫不掩饰地问道:“现下要如何收场?”
朗倾意愣了半晌——他在问她?
“大人是怪我不该收了颜家小姐?”她站起身来,忍不住想要解释。
方景升摇了摇头。
“既是你做的决定,谈何怪罪。”他坐下来,给自t己倒了一杯茶,连续饮了几杯,直到茶壶中没了水,才停下来。
他继续说道:“这场乱子有心也好,无心也罢,都是冲着别院来的。那日在外头你也听见了,有人伺机对别院出手。”
他看向她,作无奈状:“你也被卷进来了。”
朗倾意不答,仍是站着,低着头看向桌上的茶具——又是相似的梅兰竹菊一整套。
她别开研究,不知道说什麽好,想来想去,她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不都是因为大人。”
若不是方景升硬要将她抢过来,那群人如何会注意到她。
方景升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答复,轻笑一声,又道:“可如今,若没有我,你如何救得了你小姐妹?”
朗倾意擡起眼睛来看着他,毫不避讳地问:“这麽说来,大人是有救下她的法子了?”
依照方景升的性子,既然有法子,势必要些报酬的,她静等着他说下文。
果不其然,方景升点点头:“两个法子,一明一暗,由你选。”
“明着的法子,便是一五一十回了皇上,由皇帝做决断。暗着的法子,我自遣人将颜小姐送出去,确保她到不了刘凤楠手上。”
看出她还在琢磨这两个法子的优劣,方景升已经缓缓开口分析道:“若是选第一个法子,由皇帝来决断,颜小姐遂愿的机会只有五成。若是选第二个法子,只要有我方景升一日活着,她就到不了刘凤楠手上。”
“只是,若选第一个法子,皇上若问起来,少不得要将别院内住着何人丶事发缘故一五一十讲清楚,只能秉明实情。”
他看向面露迟疑的朗倾意,低声问道:“届时,皇上若是赐婚,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