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t5章不要入宫外头来了宫里的马车。……
今年的冬日似乎比往年来得早些,温儿醒得极早,收拾完後到外头去催霍贵妃用的热水,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仔细一瞧,昆玉宫中石砖缝隙处悄悄长出的杂草,竟带了些白色的霜。
她口中说着:“了不得。”又回去换了一件厚实的衣服,这才催着粗使小宫女送热水进来,叫霍怜香起来梳洗。
霍怜香虽不愿起来,但今日还要去同太後请安,只好强忍着爬起来,胃里一阵难受,也只好忍着。
“娘娘。”霜剑从外头进来,见她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便说道:“今日早膳加了一味腌雪菜,想必娘娘能用些。”
温儿梳着头发,忍不住劝道:“娘娘,那些腌物还是少吃,对龙胎不好罢?”
霍怜香一个都没理,只皱着眉头,片刻後又闭了眼睛,休息片刻。
只片刻,她又睁开眼睛,见温儿正将一些素雅的钗环往发上插,不禁开口说道:“太後她老人家最爱喜庆,将这几只簪花都换成红的吧。”
温儿依言换了,见她神色和缓了些,又凑趣儿道:“太後早就欢喜的不得了了,自皇上登基之後,娘娘的身孕还是头一份儿呢。”
霍怜香本来面色平静,听到这话,经不住冷哼一声:“有何用?有些人趁着这档口儿,巴巴儿往上爬呢。”
温儿暗中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触霉头。谁知霍怜香追问道:“皇上昨儿宿在谁宫里?”
温儿不敢吭声,微微回头,向霜剑求救。
霜剑微咳了一声,这才答道:“回娘娘,又是梅妃娘娘的青兰宫。”
霍怜香还未吃酸的,心里的醋意早就满了,她虽早有料到,但还是生起气来,冷笑道:“她一个人就将这宫里的花朵儿名字都占了。”
想了想,又禁不住讥讽道:“她住处名字也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不是青兰宫麽。”
“娘娘别吃心。”温儿忙劝道:“皇上是担心您的身子,才不会夜夜宣您侍寝的。待娘娘生了,恩宠自然比别人多一份儿。”
霜剑也补充道:“饶是这样,皇上还是放不下娘娘您,天天来陪着呢。”
两人一人一句,好不容易劝得霍怜香收了怒意,多用了几口饭,又上了轿撵去太後处请安。
被太後拉着手儿说了一上午的话,霍怜香虽百般不适,可还是硬生生忍着,直到太後身边的姑姑看出来,劝了太後,霍怜香才得以脱身。
一离了太後的康宁宫,霍怜香便心慌气短,由着温儿扶着她坐上轿撵,急急往回赶。
这一次闹腾得厉害些,霍怜香连续吐了几回,方才略微缓过来,待有了些力气,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酸楚,眼瞧着要掉下泪来。
她平日里是个有火就发的暴脾气,如何受过这等连绵不绝的罪,更何况宫里有人趁着她怀孕时争宠,还卓见成效,她心高气傲,早就存了一肚子委屈。
温儿忙上前来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娘娘是真的受了委屈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霍怜香还是未得到疏解。
霜剑想到了什麽,到外头去了片刻,随即拿回一封信来。
“娘娘您瞧。”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转移霍怜香的注意力:“这是方才小宫女送过来的信,是外头送进来的。”
“霍家的信?”霍怜香被吸引过来,将信封拿了去。
信封上的字迹分明是朗倾意的。
霍怜香心中一瞬间涌起万般期盼,拆信封的手也颤抖起来,她忽然又怕起来。
怕信上内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狠下心来,她一把扯开信封,将信纸拿出来放在手里。
瞥了几眼之後,她又有些心慌气短,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将信纸递给温儿:“温儿,你帮本宫瞧瞧,这信上最後几句写的是什麽?”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温儿疑惑间,将信纸接过去,轻声读道:“人心险恶,与其在外漂泊,不如与姐妹同进宫中,同甘共苦。”
她与霜剑交换了下眼神,又上前问道:“娘娘?”
霍怜香还未从惊喜的馀韵中反应过来,她不晓得朗倾意为何忽然变了主意。
温儿将心扫了一眼,带着喜意叹息道:“娘娘,她信中说,好不容易才勉强摆脱桎梏,如今无处依靠,薛大人也帮不上什麽,她心灰意冷。更何况,方大人那厢极难对付。”
霍怜香擡起头来,神情中多了几分笑意:“倒也难为她了,方景升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怎麽可能是好对付的。”
“别看他初始只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一个心腹,他的城府深着呢。”
一口气说了这麽些话,霍怜香倒丝毫不觉得累,她坐着灌了两大杯温水,又叫霜剑呈上酸杏儿来,一口气吃了几个。
“娘娘。”霜剑到底还是将心中的忧虑讲出来:“朗姑娘上下唇一碰,说得倒轻松,可这皇宫是她说要进便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