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事对陆燃来说,似乎和平日欺负叶清玉没什麽两样。
不,也不对。
想到陆燃对叶清玉使的手段,这股莫名其妙的恨意,去演变成杀意再正常不过。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有陆家能办到的法子。这不可避免的让他心上一片扭曲。理智告诉景林他该去支持,陆燃和阿瓷再相配不过。这个如暴君一般只在乎心爱之人喜好的人,阿瓷和他结婚会向公主一样受宠。
但是……
但是。
但是……
为什麽还是不甘心呢?心里燃起了火焰,从少女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在持续灼烧他的灵魂。
喜欢……
为什麽。
为什麽。
“嗒。”
是理智的琴弦崩掉的声音。他是阴暗的老鼠,上不得台面的蟑螂。他的爱意见不得光,他是嫉妒的恶兽。
“是吗?”景林嘴角泛起如蜜的甜美笑容,灯光下他的眼睛仿佛也在流淌着蜜,他脑袋一歪,“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嫂子好像……很生气啊。”
“去杀了叶清玉……”景林目色担忧,“感觉是在欲盖弥彰吧?”
“不会。”陆燃皱起眉,“我觉得不会。”
“可是嫂子拉黑了你。”景林说道:“她那样爱惜身体的人不顾身体健康回了国。她很看重这件事。”
景林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真的能保证,杀了叶清玉,会让她满意吗?”
“我当然能……”陆燃这时说不出话了。
空气一片静默。
他发现他竟然无法说出保证的话。
甚至只是想到做法,就让他心口狂跳,生出一种惶恐绝望的情绪灵魂当中,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样做,千万不要这麽做。
叶清玉的死亡会……
陆燃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他手指按在脑袋上,脸色是他不自知的惨白,像是病入膏肓即将永远沉眠的老人。
这麽有效果吗?
景林有些纳罕,他假惺惺地将车窗拉下,安慰道:“陆哥,你是怎麽了?”
“我们要去医院吗?”
“或者去叫医生。”
“……”陆燃擡起脸,黑色的眼珠夹杂着几缕血丝,他看起来像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此刻恶鬼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怎麽做。”
于是景林笑了。
这是景林最想听到的话。
之後景林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陆燃。他的办法很简单,既然陆燃惹裴瓷生了起,裴瓷又不想见到他,陆燃就更不能轻举妄动。然後为了让裴瓷消气,还是要从裴池那找突破口。
“裴池是嫂子的哥哥。”景林说道:“只要向他解释清楚,又裴大哥向嫂子解释,嫂子一定会信。”
陆燃一听也觉得可行,“那我马上……”
然而景林打断他,“不能是你亲自说。”
“你亲自说就没有可信度了,所以需要有个人替你去说。”
景林装模作样的给了几个人选,然而最适合的是安银优,安银优名声极好。可惜两人不和,最後这个人选还是落在了景林的身上。
“放心吧,陆哥。”在去见裴池的时候,景林向陆燃保证,“我一定把事情说清楚,还陆哥一个清白。”
然後就有了现在的事。
景林解释是在解释,但裴池信不信就另说了。怪只怪陆燃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这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而现在,陆燃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回忆打住,景林莞尔一笑,“放心吧,陆哥,一切顺利,我都解释清楚了。”
陆燃从景林进裴宅後就一直在车里等,他始终紧绷着一颗心。这时听到景林这麽说才暂且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