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弥希还是不习惯就这麽直呼他的大名。
……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岸边露伴凝视着白石弥希,仿佛有一瞬看见了以前那双惊慌却满是信赖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叹息似的说:“但那是很好的故事。”
“我不在乎。”白石弥希没有退让:“如果被我发现,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岸边露伴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的眼睛。几秒後,他叹了口气,也没管自己身上的伤,起身替她拿来了一盒抽纸,在东方仗助恶狠狠的瞪视下,抽了一张塞到她手里,又抽了一张轻轻按在她的眼角。
“……先别哭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又突然做出完全不符合人设的温柔举动。白石弥希还沉浸在对峙的气氛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坐回原位,才略感茫然地攥着纸巾。
“……不要打岔。”她努力把话题绕回正轨:“你的回答呢?”
“我答应你。”
像是生怕紧盯着他的白石弥希听不清似的,他慢慢地说着:“未经允许的时候,我不会随意拿你的故事作为创作素材的。”
就算是他这种从来不画感情戏的少年漫漫画家,也是知道少女青春时的心意有多珍贵。
眼前的灰蓝双瞳隐约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起来。
“我又不画少女漫。”他以有些嫌弃的口吻说:“你是我的粉丝,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画感情线才对。”
划重点:感情线。
——他也知道自己都看了些什麽啊!
“至于现在,天堂之——”
岸边露伴及时躲过东方仗助的拳头,有些疑惑地反问:“怎麽?我只是想擦掉我在她的书里写的设定。”
白石弥希马上想起被岸边露伴操控的事。
“……设定?”
“嗯。‘无条件听从岸边露伴’的设定。只要字迹还在,这个设定就会永远生效。”
岸边露伴完全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坦然地承认了。
“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听从我的命令——”
吧?
最後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白石弥希一直紧捏的拳头,和岸边露伴方才递的纸巾,此时一并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东方仗助吓了一跳,小心捧起白石弥希的手:“你没事吧?”
他在弥希的背後,不方便观察她的神情,于是压低身子,拧着腰,自下而上地看她的眼睛:“要是还是不高兴,我把他治好了,你想怎麽打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白石弥希的手,左右按着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的手比白石弥希大,手指也长不少,指尖有些茧子,翻来覆去地按着她的手,像是在做按摩,温热的,还有些痒。
白石弥希试着动了动,手没抽出来,还被握得更紧了。
那就这样吧。
白石弥希忍耐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而睁开:“岸丶边丶露丶伴。”
岸边露伴毫无防备地被锤得仰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嗯?我又说错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