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笑着应下,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这是我新调的安神香,里头加了白芷和甘松,最是养心。”
郡主接过香囊,凑近嗅了嗅,眉头舒展:“你这孩子,总是这麽周到。”她忽然想起什麽,转向茉雅奇,“去把我妆台上的那个螺钿匣子拿来。”
茉雅奇乖巧地取来一个精巧的木匣。郡主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水头极好,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是我当年的嫁妆。”郡主将镯子分别戴在玉章和茉雅奇腕上,“你们姐妹俩,一个沉稳,一个灵秀,都是咱们钮祜禄家的好姑娘。”
玉章低头看着腕上的翡翠,心中微暖。茉雅奇却红了眼眶,小声道:“额娘待我这样好,我……”
郡主拍拍她的手:“既进了钮祜禄家的门,就是我的孩子。”她顿了顿,忽然轻咳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玉章连忙扶住她:“大额娘还是躺下歇息吧,我和茉雅奇去给您熬药。”
郡主微微颔首,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玉章示意茉雅奇一同退出内室,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廊下,茉雅奇绞着帕子,欲言又止。玉章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怎麽了?可是图尔格待你不好?"
茉雅奇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不是。。。。。。他待我极好。只是。。。。。。"她低头摆弄着腕上的鹿纹金镯,"我听说四贝勒府上的厨子会做江南点心,想跟表姐学两手。"
玉章失笑:"就为这个?明日我让厨娘把方子抄给你。"
"真的?"茉雅奇眼睛一亮,"图尔格最爱吃甜的,可我总做不好。。。。。。"
正说着,乌林珠蹦蹦跳跳地跑来,手里举着一支刚摘的桃花:"姐姐!表姐!你们看,桃花开了!"
玉章接过花枝,别在茉雅奇鬓边,笑道:"人面桃花相映红,我们茉雅奇越发标致了。"
茉雅奇羞红了脸,乌林珠却歪着头:"表姐为什麽脸红呀?是不是想表姐夫了?"
"你这丫头!"茉雅奇作势要打,乌林珠咯咯笑着躲到玉章身後。三人笑作一团,春日的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稍後玉章前往佟佳夫人的东院,佟佳夫人早早候在院门前,一见女儿便红了眼眶。
"我的儿,又瘦了。"佟佳夫人抚摸着玉章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贝勒爷待你可好?"
玉章挽着母亲的手臂,轻声笑道:"额娘放心,贝勒爷待女儿极好。"
佟佳夫人拉着她进了内室,亲手斟了杯热奶茶:"前些日子你送来的雪蛤膏,我日日用着,夜里咳得少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
玉章会意,示意阿兰守在门外。佟佳夫人这才继续道:"前日郡主召了萨满来看诊,说是要为你祈福求子。"
玉章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
"你别怪郡主多事。"佟佳夫人叹了口气,"自你嫁入四贝勒府,已经两年多。如今二贝勒府上的哲哲福晋有了身孕,大福晋那边又。。。。。。"她欲言又止,"郡主是担心你在府中的地位。"
玉章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女儿明白。"
"乌那希,"佟佳夫人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你实话告诉额娘,可是身子有什麽不妥?要不要请太医。。。。。。"
"额娘!"玉章打断她,勉强笑道,"女儿身子好着呢。只是贝勒爷近来忙于军务,常常宿在营中。。。。。。"
佟佳夫人将信将疑,却也不好再问。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我求来的送子符,你带回去压在枕下。还有这些药材,都是补身子的。。。。。。"
玉章接过包袱,只觉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