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师尊,我哪还顾得上别的呀!”
夏以沫仰头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再说了,我身体好着呢,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肯定不会着凉的!”
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身子,裙摆上的雨珠簌簌落下。
那副浑然不觉自己言语间带着依赖的模样。
像只亲昵蹭人的小兽,不经意间便撩动了人心弦。
她随即又好奇地追问:
“对了师尊,您怎么会来玄都观呀?”
“今日是我生辰,来给祖师爷上香,谢他又庇佑了一年。”
黎深的声音依旧清淡,却难得多了几分细碎的暖意。
“生辰?!”
夏以沫睁大眼睛,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懊恼。
她抬手拍了下额头,“我居然不知道!早知道我就……”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像是在飞快思索。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立刻伸手从腰间的锦缎荷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温润通透。
在雨幕的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玉面上雕着两朵相依相偎的茉莉花。
花瓣纹路细腻得能看清脉络,连花芯的细微弧度都精致无比。
这般玉质与工艺,寻常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显然是极为罕见的珍品。
“这是今早工匠刚做好的,我本来想自己戴,现在刚好……”
夏以沫将玉佩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捏着玉佩的流苏,语气带着几分羞赧。
“我不知道师尊过生辰,没准备像样的礼物,这个小玉佩,还请师尊收下。”
黎深垂眸,目光落在那两朵玉雕茉莉上。
眉梢微微挑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沉默片刻,声音轻得似被雨丝裹住:
“沫儿可知……赠君茉莉,盼君……莫离。”
最后“莫离”二字,他终究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藏在雨声里。
“啊?师尊您说什么?”
夏以沫没听清后半句,歪着脑袋凑近了些。
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的疑问,像只困惑的小鹿。
黎深看着她懵懂的模样,抿了抿唇。
终究没再重复,只静静凝视着她手中的玉佩。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伞下的空气却似悄悄暖了几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心底那根沉寂许久的弦,似被轻轻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