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狄山回来之后,夏以沫就被夏以昼勒令躺了两天。
知道她受伤后,各府递过来看望的帖子都塞满一盒子。
姜予宁怕她无聊,这两天日日都来看她。
有时带些话本,坐在床边给她念几段解闷;
有时拿了新绘的图样,跟她商量开春做什么样式的衣裳。
“沫沫,你说这些人,都知道你受伤了。
还一个劲的递帖子,不是打扰你休息吗?”
姜予宁百无聊赖的翻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拜帖。
“不过都是些想打听消息的罢了,有几人是真关心受伤与否。”
夏以沫话音刚落,姜予宁就从中抽出一封镇国大将军府的拜帖。
“沫沫你看,是沈世子的!”
夏以沫指尖接过那张洒金拜帖。
上面还有镇国大将军府的朱红印鉴。
目光落在落款“沈星回”三个字上时,不由得愣了愣。
她随手将拜帖翻过来,看着熟悉的字迹,眉头轻轻蹙起:
“师兄怎么还递拜帖?
他府院就与公主府隔了一道墙。
往日里有事不都是直接跳墙过来喊我的吗?”
姜予宁也凑过来瞧了瞧。
夏以沫指尖往下滑,终于瞧见了帖子最下方的日期与邀约。
日期竟是她动身去北狄山秋狩的前一天,邀她赴宴的时辰,赫然是昨日巳时。
“昨日?”
她猛地坐直身子,手臂牵动伤口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却顾不上揉,只盯着拜帖反复确认。
“我昨日还被哥哥按在床上喝药,连坐起来都要被念叨半天……”
话音未落,她便反应过来。
这帖子定是混在各府探望帖里,被她随手搁进了木盒。
前两日只顾着养伤,竟连看都没仔细看。
“完了完了。”
夏以沫把拜帖往锦被上一扔,垂下头,懊恼得直叹气。
“师兄特意递了帖子,我却连他生辰宴都没去,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忘了?”
“不是很隆重的生辰宴,师妹不必自责。”
清润的男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夏以沫猛地抬头,就见沈星回手持食盒站在门口。
阳光落在他梢,漾着温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