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的暖阳落在紫檀木膳桌上。
青瓷碗里的莲子羹还冒着袅袅热气。
夏以沫却猛地将象牙筷往桌上一搁。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桌边侍立的宫女都悄悄垂了眼。
“夏以昼!”
她柳眉微蹙,语气里藏着憋了两天的不满。
“你从前日晚膳起,就总盯着我看。
方才我夹菜时,你还低头笑,那笑容……诡异得很。”
对面的夏以昼正执筷挑着碗里的鱼刺,闻言动作一顿。
抬眸时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只故作茫然地挑眉:
“有吗?我竟没察觉。”
“你还装!”夏以沫伸手使劲搓了搓他的脸。
“你自己瞧瞧,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你到底想干嘛?”
夏以昼一怔,指尖下意识抚上她的手。
待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竟真的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不是平日温和的浅笑,而是带着几分释然与雀跃的开朗。
像被风吹散的云,连眼底都染了亮意。
这模样,夏以沫自小到大见得寥寥无几。
他垂眸盯着碗中残余的米粒,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欢喜。
他怎能告诉她?
前日从那震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之后。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他庆幸他们不是真的兄妹。
他庆幸多了一丝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可能……
当“不是亲哥哥”这五个字撞进心里时。
他压了数年的心意终于有了出口,连日来瞧着她的模样。
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够,哪里还顾得上掩饰情绪。
“别气了。”
夏以昼敛了心绪,夹了一筷子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
“不过这是个秘密,等我从永州回来,再告诉你。”
夏以沫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满肚子的疑惑瞬间被新的问题取代:
“永州?可是你从永州回来之时。
不是说,匪患已经平了吗?你怎么还要去?”
夏以昼夹菜的动作微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此次去永州哪里是抓流寇?
实则是那位九五之尊收到密报,永州之地有私自开挖铁矿冶铁,需他亲自去查。
可此事牵扯甚广,他不愿让她卷入风险,便只故作轻松地摆手:
“尚有几个漏网的流寇在逃,总要连根拔起,才免得日后再扰百姓。”
“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