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旧事重提,语气里的埋怨,倒更像在撒娇要陪伴。
夏以沫怎会不知祁煜这话里的小脾气,哪里是真要她道歉。
她弯了弯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那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深山里的亭子,都能恰巧碰到一起!”
祁煜闻言,头也没回地撇过头。
指尖重新捏起画笔在画纸上添了两笔。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嘟囔: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强行偶遇罢了。”
他话说得轻,夏以沫没听清后半句。
只当他还在闹别扭,便凑到石桌旁,笑着劝道:
“你一个人在这画画也闷,不如跟我回农庄去?
晚上我们要煮热锅子,有刚打的野味和新捡的菌子,热闹得很。”
祁煜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
眼角余光瞥见夏以沫明眸皓齿的模样。
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娇: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了,我便大方些,满足你这个小小要求好了。”
夏以沫知道他向来嘴硬心软,也不与他计较。
转身就去帮他收拾画板和颜料。
她手里还提着装野菌的竹篮,转身时没留意。
竹篮的边缘轻轻撞了一下祁煜放在桌沿的左手臂。
“嘶——”
祁煜猛地吸了口气,低低地哼出一声。
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手臂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夏以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住,慌忙转过身去看他:
“怎么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撞疼你了?你的手臂怎么了?”
她满眼都是焦急,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
又怕碰疼了他,手在半空中停住,格外无措。
祁煜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
眼底的疼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
他强忍着手臂的钝痛,嘴角重新扬起笑意,故意板着脸问道:
“瞧你慌的,我装得像不像?方才那一下,是不是把你骗到了?”
夏以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噎了一下。
明明前一秒还替他揪着心,此刻只剩哭笑不得。
轻轻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