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半分轻视,只有满满的信任和鼓励。
林清禾看着这样的眼神,心里的胆怯渐渐被压了下去。
殿下冒着风雪来赈灾,为了百姓不惜得罪贪官。
自己又怎能因为“怕”就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册子。
抬头看着夏以沫,眼神渐渐坚定:
“殿下,民女……民女答应您!
一定好好做事,不辜负您的信任,不让您丢脸!”
夏以沫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上的雪粒:
“这就对了,你先去跟五皇子熟悉一下县衙的事务。
我和其余的人明天一早就出去泰州府。
等我们回来,我希望看到一个安稳的阜江县。”
“是!”
林清禾用力点头,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殿下,有百姓,她一定能做好。
翌日。
洋洋洒洒的雪打在马车上。
出细碎的“沙沙”声,泰州城门的轮廓在雪幕里渐渐清晰。
夏以沫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城门口。
数十个穿着官服的人整齐站着,锦缎官袍上落了层薄雪。
却没一个人伸手拂去,个个身姿笔挺,倒像是摆出来的“恭敬”模样。
车队缓缓靠近。
为那人身着青色知府官服,腰束玉带,面容白净。
颔下留着三缕短须,正是任职六年的泰州知府陈定生。
他约莫四十岁,眼神锐利,见马车停下,立刻快步上前。
身后的官员们也跟着动作。
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却透着几分刻意的谄媚:
“臣等恭迎明昭公主殿下!殿下一路辛苦!”
夏以沫坐在马车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
她听得明白,陈定生这是故意避重就轻。
她此次是以钦差身份来赈灾,掌尚方宝剑。
可他偏偏只提“明昭公主”,不提“钦差”。
明着是恭敬,实则是在给她下马威。
在他眼里,她终究只是个养在深宫里的公主,算不得真正的“朝廷命官”。
她早料到会这样。
阜江县的王友强背后有人,那人身阶绝不会低。
陈定生在泰州任职六年,能稳坐知府之位。
定然和王友强的靠山脱不了干系。
朝野里若没人给他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