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驿馆的门被轻轻叩响。
芳华开门一看,是知府府的侍从。
手里捧着一张烫金请柬,躬身道:
“我家大人说,近来赈灾事务推进顺利,灾民也都安置妥当。
特备了薄宴,想请钦差大人和各位大人移步府中,略表犒劳之意。”
姜予宁凑过来看了眼请柬,立刻皱起眉,拉着夏以沫的胳膊:
“沫沫,这肯定是鸿门宴!
陈定生查不出错,就想借着宴席灌你酒。
或者搞点别的花样,不能去!”
沈星回没说话,却走到夏以沫身边,将一杯温好的热茶递到她手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坚定。
没有多余的话,却明明白白透着“你去哪,我陪你”的意思。
夏以沫捏着请柬,指尖划过“赈灾犒劳”四个字,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宴席凶险,可三天来毫无进展。
灾民还在等着,她不能错过任何可能找到破绽的机会。
“去。”
夏以沫抬起头,眼底没了犹豫。
“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
万一能从他们的话里套出点线索,或者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呢?
灾民耗不起,我们也耗不起。”
姜予宁还想劝,却见夏以沫眼神坚定,只好咬了咬牙:
“行!去就去!
我跟你一起,看那姓陈的敢耍什么花样!”
沈星回轻轻点头,伸手将她披风的扣子系紧:
“夜里冷,多穿点。
宴席上不管生什么,别离开我身边。”
烛火摇曳中,夏以沫握紧了手里的请柬。
她知道,这一夜的泰州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她必须闯进去,才能找到那藏在雪幕下的真相。
驿馆的烛火正映着夏以沫系披风的手。
银扣刚扣到第三颗,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一身黑衣沾着雪,还带着点血腥味。
单手拎着个同样狼狈的人闯了进来。
那人青色官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衣摆染着暗红的血
嘴角还凝着血渍,正是傍晚从陈定生书房离开的霍诠。
“殿下!”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打斗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