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近的举动,更何况是同榻而眠。
可目光一转,落在沈星回苍白依旧的脸上。
他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气息还带着病弱的虚浮。
分明是极需要人照料的模样。
那点矜持,瞬间被心疼压下去大半,让她陷入了纠结。
见她半天没动静,只是红着脸愣。
沈星回忽然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却故意说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似的平常:
“怎么,师妹还担心我这副模样,能对你做什么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语气里添了几分示弱,却带着他一贯的温柔:
“况且,你熬了一夜,脑子都混沌了。
若休息不好,等会儿真有什么事,怎么有力气保护我?”
这话像根轻柔的引线,恰好戳中了夏以沫的心思。
她本就熬得头晕脑胀,被沈星回这么一引导。
放松后的神经,脑子也顺着往下想,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自己守着他,本就是为了护他周全。
若是精神不济,反倒误事。
这般一想,先前的局促便淡了些,只咬了咬唇,轻轻点头。
又怕冷到他,转身只褪去了外袍,穿着中衣。
小心翼翼地和衣躺在了沈星回身侧,刻意与他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沈星回侧头看着她的侧颜,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着,带着几分未褪的羞涩。
他眼底的笑意渐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没有再靠近,只是维持着这个距离。
这个伤受得挺值的。
天光大亮。
姜予宁顶着一脸没睡好的倦意,揣着满肚子莫名的烦躁来寻夏以沫。
昨夜忙到后半夜才歇下,一早醒了心里堵得慌。
想着来看看沈星回的伤势,也顺便找夏以沫说说话解解闷。
她轻手轻脚推开东厢房的门,刚探进半个身子。
目光扫过床榻,瞬间定住。
夏以沫竟和衣躺在沈星回身边。
长松松散散地搭在枕上,侧脸透着熬夜后的倦意。
而沈星回侧躺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两人靠得不算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连丝都缠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