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沫沫,不讨厌师兄了,对不对?”
夏以沫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迷离,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和白日里一样,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沈星回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看着她酡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
忍不住轻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沫沫喜不喜欢师兄?”
夏以沫的眼神晃了晃,嘴唇动了动。
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说了句:
“喜欢……”
白日里没说出口的话。
此刻带着淡淡的酒气,格外清晰地落在沈星回耳中。
沈星回的心猛地一紧,刚要追问“是哪种喜欢”。
就见怀里的人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他低头一看,夏以沫竟已在他怀里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
沈星回无奈又好笑,轻轻调整了姿势。
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在她的间轻轻拂过。
马车还在缓缓行驶,窗外的夜色渐深。
车厢内却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温柔的暖意。
那句带着酒气的“喜欢”,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他的心底。
四皇子府。
白日里的喧闹散去,宾客酒足饭饱相携离去。
残烛摇曳,映着满殿狼藉。
方才还觥筹交错、笑语喧阗的宴席已散。
角落的席位上,吕益仍未起身。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身洗得白的官袍。
与周遭散落的绫罗绸缎格格不入。
他垂着头,额前的碎遮住眉眼,只露出紧抿的下颌线。
手中的酒盏已见了底,他却似未察觉,伸手又提起酒壶。
浑浊的酒液哗啦啦地注入盏中,溅出几滴在衣襟上,他也浑不在意。
仰头便将新斟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郁气。
他是世家旁支的庶子,自小在府中便如隐形人一般。
不受父亲重视,连下人也敢暗中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