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赏花宴前一日,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明黄御案上摊着永州军务奏报。
皇帝手指轻叩案面,目光落在阶下的夏以昼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永州匪患虽平,但余孽仍在山林流窜,百姓不得安宁。
你前番领兵剿匪有功,朕有意让你再往永州。
将余下匪众尽数劝降,既免刀兵之祸,也显我朝仁政。”
夏以昼垂眸听着,指尖悄悄攥紧了腰间玉带。
他知道,皇帝提及军务,不过是铺垫。
近日宫中频频议论皇子婚事,他母妃早逝,又不曾记在皇后名下。
皇帝必然也想为他这个“皇长子”定下婚约,好稳固朝局。
果然,皇帝话锋一转,话里便带了几分试探:
“你已过弱冠之年,身边却连个侧妃都没有。
太尉府、尚书府皆有适龄之女,品性容貌皆是上佳,朕看不如……”
“父皇!”
夏以昼急忙抬,打断了皇帝的话。
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却又稳稳压着分寸。
“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暂缓为儿臣议婚。”
皇帝眉头微蹙,放下手中朱笔:
“哦?你有何缘由?”
夏以昼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坚定:
“儿臣心中,早已有所属之人。”
他刻意顿了顿,避开提及“皇妹”二字。
那是藏在他心底最不敢言说的秘密。
他们血脉相连,这份情意一旦说破,便是万劫不复。
他抬眼时,眼中已添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
“只是儿臣如今未有显着功绩,不敢贸然求父皇赐婚。
怕委屈了心上人,也怕旁人说儿臣耽于儿女情长,误了国事。
此次永州劝降之事,儿臣愿领命前往。
定尽全力平定余匪,为父皇分忧。”
“待儿臣从永州归来,手中握着实打实的军功。
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父皇为儿臣与心上人赐婚。
那时既不辱没皇家颜面,也能让儿臣风风光光迎娶她。”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又想起前番永州剿匪时。
夏以昼身先士卒、谋略过人的模样,心中的几分不满渐渐消散。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好!朕便信你一次。
你若能顺利劝降永州余匪,届时无论你心上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