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的手还在不停颤抖。
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可我……我实在没想到,娘娘最后会想不开,选择那样一条路。”
她顿了顿,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又像是在回忆那些不敢触碰的过往。
“娘娘从来就不爱皇上,她心里装着的是另有其人。”
“她试过无数种办法,假意生病、故意犯错。
甚至偷偷联系宫外的旧人,可每一次都被宫里的眼线察觉,最后都不了了之。”
文墨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直到最后,她彻底绝望了。
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这深宫牢笼了。
殿下,您别怪她……她不是不爱您,她是真的没办法再活下去了啊。”
夏以昼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真相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他还是问出了悬在心头的疑问。
“文墨姑姑,为什么我留在宫里,就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我到底……到底哪里不一样?”
文墨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她看着夏以昼,缓缓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吐出那句藏了十四年、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因为殿下,您实非当今陛下的骨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夏以昼头顶。
他僵在原地,耳边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只剩下文墨那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语在反复回荡。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里,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文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却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说道:
“殿下,娘娘当年在未央宫的牌匾后,藏了一封亲笔信。
那信里写了所有事,您若是能找到……
或许一切疑惑,都能得到解释。”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信里可能提到的旧人。
比如当年下毒的蛛丝马迹,可话音刚落,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十四年枯败的身体,早已被病痛与毒药掏空。
今晚这一连串剧烈的情绪波动,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支撑。
她眼前一阵黑,晃了晃神。
浑浊的视线里竟浮现出文书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朝她温柔招手。
“文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