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府议事房外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
马蹄声便伴着寒风急促地传来。
夏以晖一身风尘,刚跳下马车就大步往里冲,披风上还沾着阜江县的风雪。
“明昭!”
他掀帘而入时,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屋内,见夏以沫端坐在案后。
姜予宁正站在一旁拎着一把小匕挥舞练习。
两人皆是安好模样,悬着的心才“咚”地落下,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五哥,你怎么来了?”
夏以沫抬头,见他丝凌乱。
眉眼间满是奔波的疲惫,连忙起身。
夏以晖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后怕:
“听说你在泰州遇刺,我哪还坐得住。
连夜从阜江带兵赶来,幸好你们都没事。”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姜予宁。
见她也望着自己,耳尖悄悄泛红。
又赶紧收回视线,开始汇报阜江事务。
“对了,林清禾把阜江打理得极好,开仓放粮时她亲自盯着。
米面棉衣都实打实送到了百姓手里,没让那些小吏克扣半分。”
他顿了顿,想起阜江百姓的转变,笑着补充:
“起初还有人不服气,说她一个孤女凭什么管县务。
结果这姑娘硬是带着人清淤修渠,雪停后又牵头修缮塌房。
事事亲力亲为,如今阜江百姓提起她。
都竖大拇指夸‘青天大老爷’呢。”
夏以沫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
“我就说她不是寻常女子,果然没看错人。”
正说着,太医提着药箱走进来,躬身汇报:
“殿下,沈世子伤势虽稳。
但匕伤及内腑,眼下绝不能挪动。
尤其是乘马车颠簸,极易扯裂伤口。
依臣之见,最好在此静养一个月。
待伤口愈合些,再启程返京才稳妥。”
夏以沫点头应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
随即转向一旁侍立的魏冬青大将军,语气恳切:
“魏将军,沈世子需在此养伤。
泰州新知府未到之前,还请您暂且留在泰州镇守一个月。”
她起身走到悬挂着的地图前,指着泰州府衙的点。
“陈定生一党官员已尽数收押,我担心他背后势力会趁机作乱。
或是越狱劫人,或是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