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铃,在旷野里荡开:
“瞧你这模样!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过说真的,夏以晖,你脸红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可、可爱?”
夏以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脸颊的红意瞬间又深了几分,像是熟透的桃子。
长这么大,没人用“可爱”形容过他。
宫里人都称他“温润有礼”“进退有度”。
唯有姜予宁,敢用这般“出格”的词。
却让他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挠过,慌乱中竟生出几分甜意。
他还没缓过神,姜予宁已笑着策马往前冲了几步。
回头冲他扬了扬马鞭:
“脸红的五殿下,快跟上啊!
再慢些,今晚可就要露宿荒野啦!”
夏以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勒紧缰绳追了上去。
只是脸上的红意,任凭风吹,许久都没褪去。
马车里,夏以沫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看来某人已经不用相看了。”
沈星回望着窗外两人追逐的身影,轻声应道:
“他们性情互补,倒也难得。”
说话间温柔依旧,只对她一人的温柔,在车厢的暖意里,悄悄漫开。
马车碾过阜江县的官道,车轮下的积雪出“簌簌”轻响。
与一个月前救灾时所见的惨状截然不同。
彼时沿途尽是坍塌的屋舍、冻得蜷缩在墙角的灾民。
寒风卷着雪沫,连空气都透着绝望。
而今抬眼望去,坍塌的房屋早已修缮一新。
黑瓦上覆着薄雪,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袅袅炊烟。
那烟在雪幕中散开,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路上行人虽不多,却个个穿着厚实的棉袄。
脸上不见往日的愁苦,偶有孩童嬉笑着跑过,给寂静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
“殿下,前面就是阜江县的地界了。”
侍卫的声音传来时,夏以沫正掀着车帘眺望。
沈星回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
“林清禾把这里治理得很好,你的眼光很好。”
话音刚落,马车便慢了下来。
夏以沫顺着车帘缝隙看去,只见官道旁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林清禾,她穿着一身素青色衣衫。
虽未正式上任,却已透着几分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