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的手指还指着夏以晖,指尖因用力而微颤,连腕间的绿玉珠串都晃得抖。
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她声音紧,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固执:
“我告诉你夏以晖!我就是看不上他们姜家的人!
骠骑将军又如何?手握兵权又怎样?
战场上刀剑无眼,今日还在朝堂领赏,明日说不定就横尸沙场!
就跟当年的镇国大将军沈家一样。
落得个身异处、死无全尸的下场,你忘了吗?”
她说得急,胸口不住起伏。
目光死死盯着儿子,像是要把“危险”两个字刻进他心里。
末了,语气又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恳求:
“晖儿,听母妃的话,就娶个京中文官的小姐。
李侍郎家的姑娘,她父亲管着工部。
往后你在皇子府同她过日子,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夏以晖看着母亲鬓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几根银丝。
又瞧着她眉间拧成疙瘩的愁绪。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得轻,却带着不容含糊的认真:
“母妃慎言,沈将军是为国捐躯,战死在北境沙场。
护的是大夏的百姓,是朝廷的功臣,该被敬重,不该被这样说。”
他顿了顿,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姜将军如今镇守北地,年年击退蛮族,咱们京里能安稳过冬。
不用怕战火烧过来,都是靠他们在边境顶着。
姜家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他们是在护着大夏的安稳。”
贤妃听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她当然知道这些,朝堂上的功过是非,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偏过头,避开了夏以晖的目光。
暖炉里的炭块噼啪炸了个火星,殿内静了片刻。
她心里何尝不明白儿子的话在理?
可一想到姜予宁,想到那姑娘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那股子鲜活又张扬的劲儿,就像极了年轻时的姜淑妃。
当年淑妃就是凭着这股劲儿,把皇上的心牢牢攥在手里。
让她在永和宫守了这么多年的冷清。
那点不舒服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抿紧唇,没再说话。
只留给夏以晖一个固执的侧脸,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憋闷的僵硬。
夏以晖见她固执己见,冷硬着一张脸告退。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反驳了自己的母妃。
也是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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