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色的阳光撒到凤栖宫琉璃瓦上。
驱散了夜间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宫人早早摘来的荷花还挂着露珠。
夏以沫正和哥哥用早膳,就有内侍来报说大内总管胡禄海求见。
她见怪不怪了,父皇有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就让人把她叫过去。
有时候就寝的时辰了还送点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过来。
“让他进来吧。”
“是。”
十几年的光阴,当初意气风的大内总管如今也有了几丝白。
对她的态度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他拂尘一甩,蹲下去行了个礼。
“是咱家来得不巧了,耽误殿下用膳。
哟,二殿下也在呢?可省了奴才跑一趟。”
“起来吧,胡总管不必多礼。
父皇都让您老人家多歇歇,偏你是个礼数周全的。
可曾用过早膳?海英,去拿一套碗筷来。”
“哎哟哟我的小殿下
这可不敢,礼不可废,老奴吃过了吃过了”
胡禄海连连摆手拒绝,主子给你脸,你不能真不把自己当奴才。
虽然他打小五岁起就到陛下身边伺候,说句大不敬的。
他也是把小殿下当自己孩子疼的。
可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再亲近那到底也得有规矩下面才不乱套。
“父皇可是找本宫有事?”
夏以沫笑笑。
“是,陛下口谕,让您和二皇子、三皇子殿下一同前去宾射观礼。”
“父皇自己不去吗?”
“陛下正同几位使臣商议国事,说着宾射是年轻人爱玩的,让您过去替他主礼颁奖呢。”
这样的年轻人的赛事,理应是由太子殿下去牵头。
但陛下迟迟未立太子,二殿下母家不盛,朝中支持的声音小。
也有朝臣请立三皇子,被陛下以不够稳重驳了回去。
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各有支持者,但总的来说还是请立三皇子的声音更大一些。
若是明昭公主是个皇子,这太子只怕在十年前就已经册封下去了。
上官家是当之无愧的世家大族,三代太傅,辅佐了三代帝王,出了两任皇后。
可惜生出来的皇子都没这个福气,尽数夭折。
胡禄海心里暗想。
“本宫知道了,待会本宫跟哥哥一起过去。
记得跟父皇说,我可不是白去的,波斯进贡的汗血宝马我要先挑一匹。”
“是,老奴一定把话给殿下带到……老奴告退。”
胡禄海乐呵呵的转身离开。
夏以昼笑得宠溺,盛了碗鱼片粥递到她跟前。
“快吃吧,小富婆,你公主府的宝库快赶上国库了,还惦记着汗血马呢?”
“哥哥可有看上的,尽可挑去”
她小手一挥。
“对哥哥这么大方?小心给你搬空了,不过对我这般不设防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