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摸麽半夜坐在榻边的郎君。
宁玠完全僵站在原地,脑海里妖女的话音反复回荡,无论是前面那一句话,还是後一句话。
都让人难以接受。
眼前的苏悦还在等他的後话,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得疑惑再从疑惑变成恍然,仿佛已经自顾自得完成了理解,随後两只眼睛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微眯起,露出可疑的笑容。
苏悦眼底的笑意分外扎眼,宁玠也笑了。
他垂涎苏悦?
倒不如说苏悦垂涎他才是真。
“是我垂涎你麽?”宁玠不常笑,有时候即便是笑也只是非常浅的笑,是礼节性的笑,让人一看就明白他疏离的态度。
但现在他的笑,随着一步步走近,就好像是一朵深夜绽放的昙花,盛大而幽静,带着异常蛊惑的美丽。
被那罕见的笑脸晃得心尖猛颤,苏悦不及反应,宁玠已经走到了面前,低头轻声问:“难道不是你垂涎我吗?”
苏悦红唇微张,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似是想反驳又无从下口。
宁玠在梦里亲耳听她说过,手上也握着十足的证据,根本不怕她信口雌黄。
当然苏悦这会还没从空空如也的脑袋里找回状态,她的眼睛只看见俯身而下的宁玠衣领张开,都能顺着那口子,瞧见他锁骨下的一大片皮肤……
本来宁玠是准备去净室的,所以身上的衣物并不齐整实属正常,要是无意外,现在他已经在一墙之隔光着身子了沐浴擦洗了。
苏悦很难不胡思乱想。
多亏了那些话本与画册,让她的想象无边无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叮!——】
停,我知道了,我不该想。
苏悦努力打住脑袋里的各种活色生香丶变化多端的画面,直视前方的绮秀郎君。
他刚刚说了什麽?
记忆归笼,苏悦脸色陡然一变。
“我没有!”
苏悦是绝不会在宁玠面前承认自己有这麽不端庄的一面。
人要皮,树要脸。
撕人脸皮犹如伤人性命!
“小王爷休要胡言,我待小王爷一向敬重,你我二人干干净净……”
苏悦面容整肃,刚正不阿,活像是正要上朝的御史大夫。
宁玠却不喜她这幅模样。
她牢牢裹住那端庄文秀的皮囊,倒衬得他龌龊下。流了?
宁玠素来是宁可他人泥里滚,自己独坐明月台,若他亦陷泥巴地,谁也别想干净去。
妖女的淫。词秽语今非昔比,更胜一筹。
若放在从前,他是不可能说出口,但“宁死不屈”的苏悦在前,反而激起了他恶劣的一面。
她不是端庄吗?端庄的女郎可不会往郎君的领口看。
宁玠不留情面揭穿:“刚刚你在看哪?”
苏悦两只手紧握在身侧,身子後仰却抵挡不住步步逼近的宁玠对她造成的威逼。
宁玠逆着光,巨大的影子犹如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笼罩着小小的她。
苏悦心虚至极,冷汗浸背。
“我哪也没看……”她小声道。
宁玠垂眼,往她刚瞧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平静道:“你这麽喜欢看,那想不想摸我身体,我月兑光了给你摸。”
苏悦先是一僵,而後两手揪住两边耳朵,再吃惊道:“小王爷说什麽?”
她耳朵坏掉了?
刚刚宁玠是说要光身子给她摸了吗?
啊,天上掉馅饼了!
苏悦不敢置信,毕竟宁玠刚刚还一副不许她乱看他身子的正直模样。
“你都听到了吧,脸这麽红。”宁玠任务已经顺利完成,自然不肯再说第二遍。
苏悦不能否认自己听见了,但是分明说这下。流话的是宁玠,怎麽羞愧的反而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