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安她会不会想离开?
更深露重,两人走回葳蕤院身上沾满半潮的水汽。
苏悦气足血旺并不觉得冷,倒是小王爷的手已经冰凉如铁,即便她用力捂也不能让它们回暖。
说来也奇怪。
宁玠分明在做那种事时皮肤是热的,呼吸是烫的,就连声音都带着温度。
可只要下了床,他就好像提前步入冬季,又或者那一身热血彻底沉寂,再也不能温暖他的身子分毫。
这究竟是什麽怪病?
苏悦闻所未闻,难免担忧。
“张神医看过正屋木头里的毒药,有给小王爷开治疗的药物吗?”
“看过了,那毒物确实也不是什麽剧毒之物,只是会令人疲倦少眠,长期以往让人虚弱。”
“宁王爷与宁王妃当时都没有发觉……就没有觉得住得不舒服?”
换作是她,从一开始就觉得不舒服了,好在她住的时间不长,对她的身体应该没有损害。
“这个我也不知。”宁玠淡声道。
他们二人兴许到死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毕竟谁能在一开始想到自己的亲兄弟会做出残害手足的事?
苏悦听宁玠谈性不浓,换过话题说道:“我上次出府去皇宫路过野织院,听说里面是宁王妃养的蝴蝶,王妃应该是个很温柔的夫人。”
这还是苏悦第一次主动问起宁王妃,问起宁玠的阿娘。
可宁玠却嗤笑了声,似是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事。
苏悦正纳闷他的笑,宁玠开口解释:“她并不温柔,拿棍子教训我的总是她,倒是阿耶常要护着我。”
“啊……”苏悦完全没有想到王妃竟是如此彪悍之人,与她幻想中温柔端庄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吃惊之馀又觉得不可置信。
这时候宁玠问:“你阿娘也会打你吗?”
苏悦赶紧摇头,“不打,我阿娘对谁都很温柔的,她都不舍得说重一句话。”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葳蕤院,简单洗漱後又重新躺回床上,刚刚暖好的被窝早就凉透了。
苏悦想着两人都是小小年纪没了娘,这会倒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遂主动挤到宁玠身边。
“这麽晚,还不睡吗?”
“睡啊……”苏悦慢了半拍才领悟过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玠慢条斯理问:“是什麽意思?”
明明话题是他先挑起来的,解释却落到她头上,仿佛是她先起了这“邪恶”的心思。
“反正我就是睡觉的意思。”苏悦不想掉进宁玠的陷阱。
静了没一会,她又忍不住解释:“你身上冷,我给你暖暖,千万别多想,我就是好心。”
宁玠原是想岔了,不过此时苏悦窝在他的怀里,热意就从她紧挨的那一片开始升温,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似也不错。
他从善如流道:“好,我不多想。”
苏悦噎了一下,宁玠这厮太狡猾了。
但时间也不早了,苏悦不想再和他掰扯究竟是是谁乱想了,把人抱了一会,又把脑袋埋了进去,宁玠身上的凉恰好可以分掉她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热。
现在这个温度正适宜睡觉,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彻底睡得不省人事,宁玠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他还没有睡意,仍在思索。
就是为防备今日之事发生他才早做过准备,留了一粒张神医的救急药给朱医士。
这一点恐怕是李修昭没有提前料想到的。
老夫人去世,他因为承接了世子之位,所以要替父承重,受影响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