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珍异宝丶华服美冠也就算罢,等到午膳的时八珍玉食丶水陆俱备如流水一样端上桌,苏悦再次发出没见识的惊叹。
“倒也不必如此!”
她就一双筷子,一张嘴,每道菜即便只尝一筷子她都能撑到明天晚上。
可已经做成的菜总不能强求厨子把他们变回去,苏悦趁着菜没凉,赶紧抓着云渐帮忙把这些无福消受的美食送出去,只留下几道自己特别想吃的,和春兰夏荷一起饱餐了一顿。
“龙肝凤脑不过如此!”夏荷心满意足感慨。
苏悦却道:“日日这样吃,人都要胖成猪了。”
她实在想不通宁玠在搞什麽鬼。
可不是有一句话叫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她难免怀疑,宁玠难道是想干坏事了!
莫非是想要纳妾?
也不用这麽猴急吧,大户人家哪有成亲不满半年就纳妾的,虽说她们苏家没有多大脸面,可她头顶还有贵妃。
她不要面子,贵妃还要啊。
仔细一想,也不对,小王爷身上的怪病不是只有她能够解吗?他要是找旁人,万一那妖女姐姐不认账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晚间等宁玠回来,苏悦就认真地与他讨论起这个问题。
宁玠脸色很诡异地凝固了一瞬,然後才问她:“谁说我要纳妾了?”
苏悦认真地盯着他的脸,没看出一丝勉强,眨巴着眼睛,承认道:“哦,那是我想岔了,没有别人说。”
她不能把锅甩到别人头上,很老实地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但苏悦打开了这个话题,宁玠就不会轻易放走她,拉着她问:“为什麽觉得我要纳妾?”
“因为你送我那麽多东西,又给我做新衣服,珍馐美食不要钱地往上送,我还以为是最後一餐呢……”
苏悦打住嘴,这样说不吉利,她又道:“总之,你突然献殷勤,我还以为是你做错了事又或者是想要做什麽坏事呢!”
宁玠沉默。
苏悦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踩到了正确的答案,还在继续侃侃而谈:“如若不是这样,小王爷真不必如此,我能吃饱穿暖就知足了,再多的珠宝首饰也不过是一时看了新鲜,多看两眼还觉得闪得眼睛疼,带出去又怕丢了也拍弄坏了,衣服也是,虽然没有小娘子嫌衣服多,可是那麽多套,不等我挨个穿一轮,夏天就要过去了。”
以前贵妃给她的赏赐虽然也珍贵,但数量不会太多,苏悦知足常乐。
宁玠默默听完,还没放开苏悦的手,他也没有因为她的一番话动摇要富养她的心思。
“你就是穿一件丢一件都不成问题,那些珠宝首饰丶摆件你愿意留下或是送人都随你的意,总之我是要给你的。”
许是小王爷稀世之珍多得用不完,所以也不介意她挥霍,不过苏悦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如果宁玠非要送她,她也会好好收着,不会随便浪费。
宁玠固执,苏悦也没法,只好改说另一个:“其他倒好说,菜真的不必那麽多了,吃不完浪费,吃多了容易胖。”
这个倒是宁玠没有叮嘱好,今日云渐也来找他禀过这个问题,他退让道:“嗯,我让人少做点,或者你自己点爱吃的让他们做,不过你也不胖……太薄了……”
宁玠手使了劲,苏悦就被拉到他身前。
他膝盖张开丶合拢,就把她的两条腿关在里头,宁玠的手顺势握住她的腰,两只手就刚好圈住了,捏了一捏。
苏悦低头看了眼,明明他们衣服还齐整着,但这个画面还是莫名有些让她有些脸热,不禁又想到一些不合适的东西。
“……是你的手太大了,休要怪到我头上,我可不瘦,宫里的嬷嬷都说我该有肉的地方都长满了肉呢……”
话说得多,错的也多。
苏悦迟了半拍才意识到这话说出来显然也不合适,因为宁玠把目光往上,正对着她的胸。脯。
他坐着,脸的高度也刚刚好就在这里,想要忽略都难。
“确实。”
苏悦愣住了。
要是搁在成婚前,她是如何都不会相信宁玠会说出这样的话。
确实什麽?
确实她该长肉的地方都很丰。满?
苏悦闹了个脸红。
想起昨夜他们在净室里,宁玠托着她时还调侃道自己手若是再小一点就搂不住她的肉了。
那会他又不说她瘦了?!
可见这男人的嘴也没有几句实在话,都是想到一出是一出,想给她塞吃的就说她瘦,抱起她时又说她肉多。